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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去英国好好生活,我念书,你在家养花晒太阳。

不久之后,我会嫁给褚师兄,我们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好不好?

第076章陈念之症

陈念再次醒来,已经是几天后的事了。

她躺在床上,静默地望着天花板,无声流泪。

心口窒息难受,张嘴咿呀几声。

那天她坐在血泊中,绝望而悲鸣。

陈建安等人一下来,她就发了疯似的,将街边路摊砸向他们,闹得个底朝天。

最终她因没吃早餐,加之心力交瘁,晕了过去。

守在床边的柏延,眼底一片乌青,想来这几日也没休息好。

他连忙起身,端来一杯水,“你终于醒了,喝口水。”

陈念面无表情喝完,又面无表情将人赶出去。

换了身素白的衣裙,面无表情在头上,戴上白色的头花。

哀莫大过于心死,便是如此吧。

柳青坠亡,陈念闹大饭店,柳家发难,带回爱女尸体。

一时间,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

褚旭得知此事,便天天来庄园,看望陈念。

柏延心事重重下楼,与厅堂中的褚旭说,“褚大哥,小七醒来了,只不过……好像说不出话来了。”

陈建安转身质问,“什么叫说不出话来了?小七会不会说话,我们不清楚?”

褚旭眉心一疼,“西方有这种病症,叫失语症……伯父,还是请一位精神学科医生来看看,比较稳妥。”

王庆娇不由得忧心忡忡,起身去拨电话,叫了人。

褚旭这会儿已经上楼了,敲门示意。

陈念打开门,露出不悲不喜的神情,置若罔闻下楼。

陈念穿着白衣,顶着死气沉沉的脸,在厅堂一阵晃悠。

像在寻找什么,越找越急,呼吸急促,双眸发红。

柏延赶紧来询问她找什么,可她一把推开他,似乎他很碍眼。

陈建安心疼至极,压低声询问,“小七,你找什么?跟爸说,爸帮你找。”

怎知陈念一见他,就抱头尖叫,胆怯哆嗦,紧接着寻着东西就乱砸。

噼里啪啦的,吓得众人四处逃窜。

褚旭踩着狼藉,温润的手按在她颤栗的肩上,“小七,你要看伯母吗?伯母躺在柳公馆里,我带你去好吗?”

陈念尖渐渐平静下来,凄然一笑,眼泪夺眶而出。

发式凌乱,小脸苍白,甚是令人怜惜。

大家都看在眼里,褚旭简单交待后,便领着陈念离开了。

众人经历方才一幕,看着陈念就发怵,微微躲在远处。

萧芸小声嘀咕,“这小七会不会也发疯了?”

王丽倩刚想点头认同,老爷子当即阴着脸,毛森森地瞅着萧芸,所有人都不敢说只字片语了。

陈念到了柳公馆,直冲冲跑到灵堂,看着那口漆黑的棺材,脚如千斤重,沉重至极。

她小嘴一撇,潸然泪下,眼前一片模糊。

她有罪,且罪孽深重。

她心心念念的爱情,成了尧盛年嗤之以鼻的笑话。

就是为了那至高无上、该死的爱情,连母亲死前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她有罪,且罪不可赦。

她为了尧盛年不屑一顾的送别,错过了母亲的救赎。

她不孝,她就是个笑话。

妈,不孝女陈念,前来认错赎罪了。

她重重跪在棺材下,又重重磕响头。

一磕又一磕,磕得没完没了,磕得头破血流,磕得麻木不知痛。

柳母倚在门边,先是唤她不要磕头了。

可陈念仍旧机械重复,听不进半句。

柳母才察觉情况不妙,亟亟过去扶她,“小七,小七,不要再磕头了,你妈会心疼的。”

她眨着毫无生气的瞳孔,额头因重击泛青,破皮冒血。

褚旭一阵心疼,轻言细语劝说,“柳伯母素来孝敬,你若是再这般不爱惜自己身子,老师与师母都会担心,柳伯母泉下也闹心。”

陈念顿住,无声落泪,张口喘息。

褚旭抹了抹她眼泪,“把身体养好,老师与师母就不会担心你,柳伯母也走得安心。

我请了医生来,你要好好配合医生,知道吗?”

陈念吸吸鼻翼,抽噎着点头,乖巧的一塌糊涂。

那位精神科医生,费了好一番功夫,拧眉走出屋外,音调低沉,“陈七小姐的情况比较特殊,国内案列少之又少,我还要回去翻翻资料。”

“这都是什么事啊。”

柳母掩面而泣。

是啊,白发人送黑发人不说,外孙女还精神不济,这让她如何给她女儿交待啊。

柳老拍拍柳母的肩膀安慰,“小七会没事。”

褚旭语重心长的说,“老师,师母你们年事已高,不可忧虑过多。

料理柳伯母后事,我不好插手。

但小七的病,我可以帮衬着,医生那边我来跟进。”

柳母听得潸然泪下,柳老一旁连连道谢。

柳青的坟墓选在落霞山,风水大师圈了块宝地,就动土下葬。

莺飞草长的五月天,在那天格外晦暗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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