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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早起的二货柏延,迷迷糊糊伫在房门口,呆呆傻傻瞅着那抹身影。

那是尧盛年?

而后过道捎来一阵凉风,他抖了个激灵,神识回笼。

天杀的,那是尧盛年!

他是从小七房间出来的!

天杀的,他干了什么!

陈念幽幽醒来下楼,便与对门出来的尧盛年碰个正着,尴尬得她,脚尖抠地。

可尧盛年却像个没事人,淡着眉眼走开。

若是瞅得仔细,会发现他硬朗的脸颊,略添几笔粉色,眼尾媚红还未褪尽,呼吸点点粗重,像是……早起运动了小会儿。

三人心思各异前往树德中学。

柏延瞅着走在前头一言不发的尧盛年,气的吹鼻子瞪眼。

柏延冷睨着陈念,指着她项颈处的痕迹,神色不善,“这是什么?”

陈念捂着脖子遮掩,“哦~蚊子咬的。”

柏延气得暴跳如雷,都到了这份上,还在维护他!

他言辞暗讽,“是啊,那么大只蚊子,从你房间出来,又回到尧盛年房间。”

陈念惊起打嗝,“你、你看到什么了?”

柏延阴阳怪气,“哼,蚊子呗。”

他瞧着越走越远的尧盛年,稳不住暴脾气了。

戳着他脊梁,气急败坏,“就他那样,提起裤子不认人!

我不说,你就一直委屈下去?是不是他逼你的?”

什、什么叫提起裤子不认人!

她又再次被他惊世骇俗的话,呛住了。

陈念捂脸,哎……二货始终是二货。

她尴尬解释,“没有,他没有逼我。

我们俩还没走到那一步,你瞎想什么?不过那也是曾经的事了,如今你也看到了,我们现在形同陌路了。”

柏延被雷得个外焦里嫩的,矛盾纠结又气愤。

若是俩人在一起,他定恼怒被瞒一事。

他的小七姑大白菜,神不知鬼不觉的,被尧盛年拱了,肯定要找尧盛年算账。

可如今,俩人已经各走各路,视若不见。

瞧着陈念多日郁寡,他不禁皱眉猜测,“他负了你,跟傅语在一起了?”

陈念撇嘴摇头,“不知道。”

柏延咬牙切齿,“我去找他算账。”

陈念看他急红了眼,生怕这热心肠的二货,好心办坏事。

眼疾手快拉住他,“别去,我不想将此事闹大,招惹非议。

况且这件事,我也有错,让他误会了。”

柏延没辙了,瞧着她一脸郁闷,烦躁地挠挠头,“算了,分了就当没发生过,我懒得管这事。”

国文课,黑板上写着“雨霖铃”

褚旭与陈念,像往常一样一问一答。

尧盛年冷冽一笑,懒洋洋举起手。

原以为他要像往日那般,英雄救美,替陈念回答问题。

不料他慵懒起身,“关于这首诗,我还有疑惑,望陈念同学替我解答。”

陈念转身,眸光越过众人,与他对望,“请说。”

“这首诗描写恋人践行的场景,既然是两情相悦,又为何要分离别?”

这下她知晓他的意图了,“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此诗主人公,要远行谋前程,两人分别是形势所迫。”

“主人公一心谋前程,不惜离别多年。

若是真爱他妻子,还忍心让爱妻独守空房?在我看来,我体会不出什么爱恨离别。

倒是能看出,主人公的果断决绝无情。

还有同情他妻子,替她不值。”

(以上仅尧盛年被怒火蒙蔽了双眼,胡诌的,高三的孩子以课本为主哈。

一番指桑骂槐下来,陈念岂能听不出他言外之意?她小脸倔犟看着他,不服却仍默不作声。

全班表情微妙,这么浓的硝烟味,他们岂又察觉不出?

褚旭眉头浅皱,“尧盛年同学见解另辟蹊径,不过你的疑惑,下课后老师与你慢慢探讨。”

尧盛年浅笑落座,只是那黑曜石般的黑眸,浓稠冷郁,透不出一丝光亮。

众人回神,疑惑不解,当初有多护陈念,如今就有多刁难,敢情这是相爱相杀啊!

教学楼大钟敲响,树德中学大门,缓缓拉开。

陈念依旧与柏延一起回家,傅语依旧陪着尧盛年。

今日国文课上,尧盛年那般意有所指,傅语便明白,两人已经将话挑开了。

她问,“盛年,昨日我的话,你考虑得如何了?”

尧盛年顿步,说了句“再考虑考虑”

就走了。

傅语一瞧他神色,便笃定他根本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这天是周六,陈家一切如常,只是少了余秋霞。

听下人说,有人约她出去了。

清风岸咖啡厅,临窗位置,傅语早早到了。

待瞧见门口那抹熟悉的身影,她扬起笑容,挥挥手,“余阿姨。”

余秋霞笑眼熠熠生辉,捏着手绢走过去。

傅语将热饮推过去,起身迎接,大家闺秀做派。

“余阿姨,不好意思,这么早就约你出来。

其实也是盛年的事,我主要是想让您劝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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