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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徽从中起身,额前冠冕数珠随动作颤动。

身躯高大强壮,服侍华丽高贵,气势勃然浩大,似有力量使人折服心肠。

圣音皇族亦有夺人眼目的气度,清雅矜贵,高洁不染。

几大世家,其间少男少女,或冷淡高贵,或清雅高华,或沉郁隐忍,或芬芳明丽,或优雅动人,皆各有所长。

可这来自异国的皇子,又是另一番不让的风采。

让他当日自诩看遍天下之言,尽数落空。

此人无需面见其容其貌,便已觉灿烂如阳,浩瀚如海。

步步踱下的姿态,踩踏异国国都土地,犹如自己疆域般坦荡而骄傲。

这个男子,行止间绝无圣音人之含蓄沉郁,另一番风度,同样高贵。

龙盘虎踞般步步越众行来,仿佛在人海间劈出一条道来。

南漓以目相随。

注视着面前同为高贵王族血脉的南漓,颜徽已然先行微笑,明灿照人,“大奚颜徽,今朝来矣。”

其声线低沉,语意却明亮,似有无限光芒。

南漓一笑如皎月,清贵无匹,“圣音南漓,今朝迎矣。”

后书记曰:

值春时,大奚访团来使。

王子漓为迎赞之宾,出城三里相迎。

大奚皇子颜徽,冠九旒之冕,衣玄端之衣,备五采,饰大佩,文罽玉缨,象镳金赜。

圣音王子南漓,冠高山冠,飞月之缨,丹纨里衣,鸾凤类而色青,光明章表。

皎皎日月亦不能与之争明。

第151章惊见

——“大奚皇子使臣到!”

朝间正殿。

女帝煞有兴趣的看着一行服侍迥异的人鱼贯而入。

其中一人,宽肩窄腰,挺拔姿态,服侍华丽更甚,便应是那皇子了——女帝眼神流连其周身,眼带兴味。

大奚使臣跪于地扳之上,口称万岁,以外臣之礼拜过圣音皇帝。

皇子南漓则深深俯身,右手抚左前胸,表示尊敬。

而后,众人起身。

“尊敬的圣音皇帝陛下,颜徽带来大奚国皇帝亲手所写国书——”

…………

…………

当日夜,女帝开夜宴,以迎贵客。

南湘进宫去。

临行前,谢若莲颇有些惆怅。

传说中那断袖皇子让他有些向往之意。

“你向往个屁呀——”

南湘笑骂。

谢若莲混不理睬。

奈何宫中规矩森严,若打扮成小厮,亦不能跟随而进,最后只得南湘一人赴宴。

南湘欲留他府中有些愧疚,却在看着他长吁一口似遗憾,转眼又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心中莫名不安起来。

谢若莲摆摆手,“去罢去罢,莫担忧我。”

这句莫担忧,则害她一直牵念着,待南湘坐上殿中,仍觉紧张。

——那谢若莲该不会倒腾出什么意外来吧……

身边有宫侍掌灯燃烛,照亮内外。

早晨阴郁厚重的雨云,终于拧出水来,外间细细簌簌的声音,分明是雨声。

陪宴皆高官重臣,先行进殿等候,待女帝携凤后,与大奚皇子,访团副使驾临。

此时得空,不免小声寒暄,独南湘一人面对食几,长吁短叹。

一个时辰有多,女帝贵客皆未到。

南湘再默默叹了口气,准备出去先行更衣怎地散散心情。

正巧有宫侍端着托盘,慢慢走近。

她正要转过身来,刚好有一人已捧着一个瓷杯放在南湘面前小几上。

南湘一怔。

寻常宫服,偏偏就他穿出一身自如。

声音居然还带笑意:“贡品云梦岩巅茶,此上贡岩茶颇难得,王女慢用。”

本就觉眼熟得可疑,再一听那声音——

南湘心神猛地一颤,腿立马就软了,“你,你,你怎么在这……”

宫侍施施然起身,退后屈膝行礼,并不言语,只笑眯眯的冲南湘眨了眨眼睛。

——不是那胆大包天的谢若莲还会有谁?

……

南湘压低声音,掩不住心急,急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

谢若莲再一眨眼睛,竖起食指轻轻贴到嘴边。

嘘。

正值此时,内侍一甩拂尘,上前拖长声音唱道:“陛下驾到——凤后殿下驾到——大奚皇子殿下驾到——”

一片悉悉索索衣裳摩擦声。

宫侍顿时整齐跪地。

南线只得暂且放过他。

夜晚日坠,白月悬升,却被乌云遮住,天幕一片漆黑。

雨势绵密。

殿内灯火通明。

女帝陛上大步踱入殿中,通身玄裳深沉,垂十二旒,纹日月星辰,山龙华藻。

凤后在其后入,同样衣玄端素裳。

君后二人并立,皆是一派玄素华衣,犹如画中仙一般,通身皎皎,众臣不敢视之。

纷纷伏地叩首,“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南湘亦叩首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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