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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极了,实在是静极了。

闹腾的孩子连哭都不敢哭,即便是想哭,也马上被母亲蒙住了嘴,生怕会惊动什么的似的。

只见门口立个男子,玄黑长袍,身姿挺拔。

面容丰朗,风流俊雅,说是潘安,又比潘安美三分,说是卫玠,又比卫玠俊三分。

长相颇和柳若思相像,却比他多了一些贵公子沉稳冷淡的气质。

李意容伸手蒙住眼,她有预感,肯定来搞事情,不然不会这样惊天动地的出场。

柳时霜淡淡环视了一圈,撩开袍子,提步上楼,路经之处,引得名门男女纷纷屏息抽气,此生竟有缘得见柳时霜大人。

他每过一个隔间,便引来一阵幽叹。

直到走到尽头,停在一个极为偏僻的隔间前。

秦楼月和刘应甫都已经看傻了,柳时霜这种神仙,怎么也驾临此种地方?

秦楼月还以为是为她而来,脸更是涨得通红,直到柳时霜示意她走开,指指躲在她身后的李意容。

李意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她猜到了。

可是出口正是柳时霜来的方向,人又多,如果往回走绝对会碰见。

从这里跳下去,又怕会送命。

柳时霜看到想溜的李意容,示意安歌向前拦住。

李意容见没处躲,便悠然地站起来,冷冷地看着柳时霜。

他想要她慌乱,她偏要镇定自若。

她行的正坐得直,问心无愧。

李意容福福身,嫣然一笑,“史君有何指教?”

虽然廉青萝自己也说,这是她自己的决定。

可是能与她无关?

柳时霜向前一步,双手一把搂住佳人的纤腰,将其环在自己怀里,带着几分暧昧低沉道,“去哪?”

在场的人不由得感叹道,连声音都是那么有磁性。

原来是拉她下水?

李意容笑容渐渐像冬日的冰雪凝固在那里。

柳时霜又轻轻地俯身,贴在李意容耳边,以一种恰好让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温柔挑逗道,“昨晚辛苦了。”

此言一出,鸦雀无声的天书阁,突然恍然大悟地齐声哦了一声。

原来,那个拆散别人良缘的人,竟然是她。

只是她是谁?

第三十章盲人琴师

好狠。

本来自己就不打算有个好名声。

那是她也不会没事找事,去讨要一些坏名声吧。

比如,拆散别人良缘的恶名。

这种诋毁,按小的来说,只是一些言语上的攻击。

比如在路上给李意容一个白眼,骂她不要脸。

或者柳家人会当众找茬,怪她破坏了他们族长的好事。

大的,就是官场的影响了。

因为德行有亏,选拔官员的中正官极为义正言辞地驳回了李意容的升官请求。

她本来想着,离间柳家和廉家,让柳家断了这条经济线。

没想到,被柳时霜这样一击,直接堵了她的仕途之路。

本以为已经海阔天空,没想到,又是重重大山和汹涌大海。

而柳时霜呢,这个从小集富贵荣华于一身的男子,他不会想着玩什么夺心大戏。

他不过想给李意容一个警示,让她安分一点。

不然即使不用他的身份压人,他也可以让她灰飞烟灭…

……

廉府大厅中。

廉青萝站在廉老爷子面前,怯生生地喊了声爹。

廉青叹了一口气。

他之前以为是柳时霜厌倦了她,没想到是这个丫头自己要回来。

回来后,还求他照样帮助柳时霜,说什么三个月,两人就会重归于好。

可是真的有那么简单吗?

他看了一辈子的人了。

柳时霜是个什么样的人?

年少时手段就极为老辣,如今把控朝堂,炉火纯青。

以前和廉家联婚,是因为柳家需要廉家。

现在柳家势力已经根深蒂固,廉家对他们来说已经可有可无了。

不和离,自己女儿或许还能一辈子守在他身边。

一旦和离,除非柳时霜自己同意,否则回去是几乎没有可能了。

“你想学做生意,帮助他对不对?”

廉青点出女儿的心思。

自己的女儿他清楚,想要换个身份,来重新接近柳时霜。

廉青萝颔首,“我想帮助夫君。”

“行吧。

你要学习,你便去学吧。

你先跟着正明。”

廉老爷子又叹了一口气。

他打从第一眼看到柳时霜,心里便明白——自己的女儿并不适合他。

他太聪明,城府心机都太深,身上的担子也太重。

天下于他既如探囊取物,又如千斤重担。

这样的人,又怎么会爱上别人呢,又怎么会珍惜别人的真心呢…

……

六月中,天晴风大,整个琴都像是一个晶莹剔透的灯笼。

李意容靠在门边,听见屋里传出极为动人的琴声,透着一股浓浓的悲凉,她的心情也跟着愁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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