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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嗯!”

宇千卉抽回思绪,把匕首插回腰间,“怎么,还不休息?”

在懊恼自己又一次失常,而且都是被儿子发现。

“睡不着,”

为两人斟了杯水,“父王,东曜城还未有消息,再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

已经等了三天了,他还没有见过东曜城有人出来过。

“敌人的人数还不确定,情况还不了解,不可以草莽。”

宇千卉站起来,拿过一张地图,放在桌子上摊开,“这东曜城占地很大,据说敌人召集兵马已经有数月,估计人数众多。

如果攻城的话,地势对我方不利。”

“怕什么?”

宇天宙嚣张地挑挑眉,“我们有一万大军,啥城都攻得下。”

以前他们带几千兵都可以顺利攻下一座城池,难道现在兵多了,还攻不下吗?

“可是,这一万大军可以同时攻上这陡峭的悬崖吗?人家几轮箭雨,一万变七千。

几颗大石头,七千变四千。

不费一兵一卒,我方先损失一大半。”

这儿子,就知道以人多欺负人少,也不动动脑子。

“那咋办啊?难道一直等啊?”

父王说的很有道理,完全不知道敌人的情况就进攻,就等于死路一条。

再者,他没有考虑到地势,处于高处的东曜城,只有一条小通道,大军不可以一次通过。

唉!

宇天宙顿时没有主意。

“再想办法吧!”

深深地叹了口气,“不要打没把握的仗,士兵也是血淋淋的生命啊。”

拿起一条粗布,“我先去洗洗身子,你先坐。”

“嗯。

好!”

宇千卉出去后,宇天宙闲着无聊,托起父王的盔甲,拿起旁边放的干净抹布,细心地清理着。

外面帐篷阴暗处,掠过两个人影,纤细的手指指着宇千卉的帐篷,低声说:“里面的人就是宇千卉,杀了他便可以制服一万大军。”

“你已经放进软骨散了吗?”

黑衣人再次确定。

“嗯,现在一万大军都是软虾子,你放心去吧。”

“嗯!

你先躲起来……”

黑衣人说完,闪进了帐篷群里。

妩媚的眼眸微微弯下,冷笑两声,钻回黑暗处……

宇天宙擦好盔甲,叹了口气,从怀里拿出娘的面纱,粗糙的手指抚摸着上面小小的“清”

字,绝美的容颜出现在脑海里。

她说要他送给心爱的姑娘,除了娘,他似乎还没有任何姑娘可以让他多看一眼。

他与娘的年纪相仿,可惜,她偏偏是别人的妻子,认他做儿子?起初叫母妃的时候,还真有点别扭,现在叫娘,越觉蛮亲切的。

她当着两个大男人的面,只把面纱送给他,证明他比他们两个还重要。

这儿子比丈夫重要,真让人兴奋!

黝黑的俊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娘,打完仗,儿子带你去看海,带你去……呃!”

还没说完他的想法,突然从帐篷后面伸出一把长剑,狠狠地刺穿了他的身体!

剑眉紧蹙,猛地转身,抽出腰间匕首,用尽力气插向那个黑影。

黑影似乎料到他的攻击,猛地弹开数米,逼开匕首,没做逗留,消失在夜色里……

宇天宙当场跪了下来,痛苦地喘着气,鹰眸死死地盯着那把穿过身体的长剑,难以估计的剧痛传遍全身,额头渗出了豆粒大的汗水。

“娘……儿……子”

他不可以陪娘去看海,不可以陪她上大山看风景,不可以守在她身边保护她,甚至……不可以感受她的母爱。

心,好痛,身,已经麻木,这一切,不甘心,很不甘心。

“天宙!

!”

宇千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阵风般冲到他身边,大掌扶着他的身体,难以置信地盯着那把致命的长剑:“军医!

快来人啊!

军医!

!”

“父……王……”

大掌猛地拉住他,另一只手把娘的面纱塞到他的手里,鹰眸无比痛苦地注视着他。

最后一次,把他的样子记住,这是他的父王,养他育他的人,比生父还关心他的颂王爷!

“天宙,撑住,没事的!

没事的!”

大掌拉住他的手,惶恐地看着他,“不要闭上眼睛,不要多想,给我呼气,给我活下来。”

“告诉……娘……儿子不孝,来……生……再来寻……”

剑眉一皱,轻吟一声,撑不过最后一个字。

鹰眸依然看着他,薄唇依然微微张开,他想把这句话说完,他想把自己的思念告诉父王,让他转告娘,可惜……可惜……

“天宙!

!”

声嘶力竭地呼喊着,无比痛心地颤抖着,紧紧地把他拥抱着,声音显得沙哑无比,“天宙!

你叫我怎么向你娘交代!

你叫父王如何是好啊!

!”

真的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一天,无依无靠,无所眷恋。

冷媚,傅清柔,最后连天宙都离开他的身边,他剩下的只是这身躯壳,也只有这无心的身躯。

还有什么?他究竟还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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