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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可能会有很多人骂我。

想骂就骂吧。

(我笑了笑。

)

我不知道在座的各位,如果你们也发生了类似的事情,如果你们也有一位像我的姑娘那样讨人喜欢的姑娘,你们会怎么做。

对于我来说,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因为我爱她。

好了(我又笑),以上全是废话,目的是想通过这个表达我对艺术的态度。

艺术是诚恳的,它应该是社会生产力的一部分,或者换句话说,凡是不能推动社会或者人类思考、前进的艺术,我统统视其为垃圾。

最后,我想告诉大家,我的作品《活着》里面的那朵枯败的久未凋落的暗淡的花,并非画出来的,那是我心爱的姑娘滴落的处女血,她的第一次献给了自己,也献给了它。

(我举起手里的半截儿画笔。

)所有的人生都会枯萎,我只是希望每一个创造艺术的人,包括我,也包括你们,大家都能让活着或死去的灵魂和价值和生存的意义长久地流传下去。

谢谢。

……

lvy女士与我促膝长叹,听我讲那些曾经经历过的女孩儿的故事。

我一个一个地讲给她听。

讲到陈言,直听得她唏嘘感叹。

“能多送我一幅画吗?”

听完,她问我,“我想珍藏你和你那些姑娘们的故事,还有你的《活着》。”

离开的前夜,我画了一幅《YOUALLMYGIRLS》。

画面大意是:倾斜的一条陡坡,我艰难地推动一辆独轮车,车上放着一口大锅,车身前面一群美丽得像小鸟一样的女孩儿背上拽着绳索,欢快地帮我拉车。

从画室出来,lvy女士说她在北京协和医院有个朋友,她刚才已经跟他通过电话了,让我回北京之后一定要去找他,她说我的皮肤可以修复。

去机场之前,lvy女士执意要送我一件私人礼物,并说要我自己选。

推辞不却,我只好说,“美国是哈根达斯的故乡,要不您送我这个吧,我曾经答应我的女孩儿要买给她吃的,可是,直到现在也未能如愿。

唉,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了?过得怎么样……”

187

那是一条悠长的过道。

很深很深。

我沿着黑暗走了很久。

很久很久。

过道的尽头是一扇门,看上去古朴,摸上去却是新的。

门上有锁。

关着。

我试着推了推。

很严。

密不透风。

连条缝隙都没有。

我抱着肩膀撞了撞。

硬梆梆的,像块石头。

后面的来路依旧漆黑,什么都看不清。

我忘了我是怎么走过来了,我甚至不记得我从哪里来。

这是哪儿啊?我要去哪儿?我怎么会在这里?很多个问号,很多颗灰尘,很多条黑色的光线从虚空中呼啸而过,扑面而来。

我伸手挡了挡。

依然有些漏过指缝的射到我脸上。

我感觉到疼了。

我感觉内心深处传来巨大的疼痛。

心在疼。

我曲臂捅了捅。

更疼。

不行。

我得走回去。

要么我得穿过去。

我在漆黑中瞪大了眼睛。

我急切地想要找个出口。

出口。

在锁上。

在锁孔。

我趴头瞧了瞧。

没错儿,就是这里,这就对了。

我仔细地把眼睛对在锁孔上。

里面是个世界。

里面是个五颜六色的世界。

里面是个五颜六色充满无数美丽泡泡的世界……

更确切地说,里面是个干净的世界。

那是一座教堂。

教堂里有一场婚礼。

婚礼很热闹。

无数的卷轴西装革履、彬彬有礼、落落大方。

也有女的。

她们风情万种、婀娜多姿、巧笑嫣然。

可怎么都是油画啊。

我不禁纳闷。

难不成这是一个神话里的世界?

神话?

不。

不是的。

我看到新郎新娘了。

我看到了。

新郎是个大卷轴。

新娘是个人。

女人。

漂亮的女人。

美丽的女人。

叫人怦然心动的气质鲜活的女人。

嗯?会不会是看错了?我揉揉眼睛。

没错儿,是真的。

一切都是真的。

就连新娘子都是真的。

陈言?“奶奶个球的。

陈言是我的。”

我急得喊了出来。

过道的回声很大,“陈言是我的”

在我耳边久久回荡。

妈的,没人理我。

妈的,没人听得见。

妈的,连只老鼠都没有。

妈的,这里只有我一人。

我他妈快要疯了。

我拼命地敲门、砸门、踢门。

但是没用。

门,严严实实的。

去你妈的!

我再也控制不住了。

我心上用力,猛扑过去,咣啷,门开了。

你?!

美丽的新娘子。

哦,不。

美丽的陈言转过身来。

她的表情僵滞。

两眼通红。

泪流满面。

陈言。

我喊了一声。

陈言。

我又喊。

陈言跑过来。

我看见新郎跟着跑过来。

我看到那些参加婚礼的卷轴也跟着跑过来。

他们跑。

他们跟着陈言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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