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么?”
这倒有些意外,“雷风跟他井水不犯河水,怎么会这样?”
“估计老牛是想臭咸鱼翻身。”
“根本不可能!”
我说,“雷风能让他在眼皮底下翻身?哎!
俩老家伙怎么谈拢的?”
我不觉有些纳闷儿,“就算老牛要买,雷风怎么会卖给他?”
“嗨!
你都说雷风不是那块料了,他自个儿能不知道?!
与其在自己手里全毁了,还不如找个替死鬼分担一下。
再说老牛当时也是输晕了头,可能心急火燎得压根儿就没意识到雷风手上虽然只比他多1%的股份,还是人家说了算。
呵呵,脑子进水了……”
“岂止是进水了”
,我愤愤不平道,“简直他妈灌尿了!”
“你最绝的就是这个”
,光哥又递我一瓶酒,“别人说不满的话全被你小子给撑死了。”
“顶天儿了”
,我说,“等着吧,最多两年,《模特》准死,只要这俩人在一块儿,准成不了事儿,操!
这会儿就算是请诸葛亮来也救不活。
肯定没戏了,全完了,眼睁睁地看着这块还在长膘的肥肉被这群无知的苍蝇给糟踏了。”
“心疼?”
“无所谓!
谁叫咱们跟它无缘呢!”
“这两条鱼生前游遍了西湖,逛遍了春夏秋冬,很有名的,既然光哥点了,你就吃点儿吧!”
看西湖醋鱼上来,我招呼陈言。
“她不吃鱼的!”
我跟光哥解释道。
“你小子怎么不早说!”
光哥锐利的眼神似乎要把我从座位上剜下来,“你看,我……”
光哥无奈地耸耸肩。
“没关系”
,陈言夹一口,“嗯!
好吃!”
她咂咂嘴。
“别装了”
,我说,“光哥自己人,不用客气。”
“是!
是!”
光哥也说,“喜欢吃什么自己来,别拘谨。”
“不会的!”
陈言拾起筷子又夹了一块鱼。
“这样多好”
,光哥跟我碰杯,遮遮掩掩地撇撇嘴,“想当初你小子,呵呵……老老实实谈个恋爱不是挺好吗?”
“没事儿”
,我说,“陈言都知道,我早就坦白了。”
“那就好,还画画吗?”
“画啊!
油画是我的命根子,陈言是我的幸福,生活肯定不会是个包袱。
我这次回来打算重新开始,有没有好的路子介绍我?”
“你小子那么牛逼,用得着我介绍?”
“我说认真的呢!
来,干一个!”
喝完我接着说,“你觉得影视广告怎么样?有前途么?”
“当然有了,要不你过来帮我吧,我高薪聘你!”
“得了!”
我说,“我对广告一窍不通,你别碍着面子,让我把你辛辛苦苦弄起来的高楼大厦给搞垮了。”
“你太低估自己了!”
“适当地贬低自己是件好事儿”
,我说,“我打算找个专门的影视公司先试试,反正都是从零开始,还不如找个偏门一点儿的先练练,也许有一天等我牛起来了,咱们相互之间还能做个补充。”
“也好”
,光哥说,“我帮你问问,看有没有合适的。”
“那就拜托了!”
“跟我还客气?!
来,二锅头一人一个,喝……”
96
光哥说,我走后他又买了房子。
现在住文一路头儿上的湖畔花园,距我租的城市花园咫尺之遥。
这里属于杭州西郊。
清静,人气不旺,但是交通顺畅。
在光哥的提议下,我决定买辆车。
除了陈言那儿的4万,我这儿差不多还剩下10万。
我打算在过年之前把工作的事情暂时搁浅一下,把车的问题先解决了。
这样,在我爸妈忌日的时候,可以带着陈言在奔赴青岛的途中,更从容地试车。
陈言看上了一辆红色无尾赛欧,她说我出门经常要带一大捆一大捆的画布,有个大一点儿的后背箱比较方便。
车型不错,最后光哥找人帮忙谈拢的价格也还公道。
所以,就这样,包括牌照,一共花了7万2千多块,我成了赛欧的主子。
上路之前,陈言给我做了简单的形象修改。
刮了胡子,把头发漂成透明的黄色之后,重又上了银亮的灰色。
南方的气候总是湿润,没有风,所以,我原本干燥的皮肤慢慢舒展开来,焕发出一股久违的青春的气息。
陈言说这样的形象才跟我的内里吻合。
她说,外表虽然只是一件衣服,但是如果与气质不符,那么,还不如光着屁股。
这样的说法不尽准确,但是无所谓了,谁叫陈言将是我老婆呢。
除了光哥,这短短的一个多月时间里,我没见过任何一个之前认识的人。
也没有人知道我回来了。
光哥的意思是说,等我理出点儿头绪来,从青岛回来开始正经做事儿了,再告诉他们。
而我却认为,告不告诉他们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我肯定还是那么牛逼,比以前还要牛逼——因为我已经不再像当初那样为生活和艺术的难以取舍而苦恼,我彻底明白了,艺术,它可以是个理想,但前提是,作为理想之前,它不应该总是生活的负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