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
“不什么你不?!”
我拦腰把她抱起,“中国可以说’不’是因为它贫穷总被人欺负,你为什么啊?”
“我也贫穷,我也总被人欺负!”
陈言嘟起嘴。
“再闹我跟你急啊!”
我把她放下,趁她不备,双手插进她的胳肢窝,“你哪儿贫穷了?谁敢欺负你啊?我在这儿谁他妈敢?!”
“哼!
就是你!
就是你欺负我!
坏人!”
陈言扭一下身,躲开我的手。
“我现在带你去银行,你去不去?”
“去就去!
谁怕谁?!”
说着,陈言挎上书包,站到门口,“走啊,快点儿!
慢得像头猪!”
“你看看身材,咱俩到底谁像猪?”
我拽下刚拉上的外套拉锁敞开怀,“爷们儿全是排骨。
再看看你,富态得都快开刀了。”
“你才开刀呢!”
她捶我一下,把我推下楼梯。
“你——!”
我好不容易刹住脚,回过头来质问道,“万一摔死怎么办?再说了,就算摔不死摔坏了楼梯怎么办?你赔得起么?钱丢了,咱们现在可是穷光蛋!”
“忘了密码,要是银行不给挂失怎么办?”
一提到钱,陈言调皮的脑袋就耷拉下来,丧气地问我。
“不会的”
,我牵过她的手,“有身份证,应该没问题。”
“早知道不改密码了,呜——都是你,就怨你!
都是你让我改的,这下好了吧,什么都没了,呜——”
“行了行了,钱存银行不会丢的……”
“万一捡卡的人取了呢!”
“得了吧,密码连你都不知道,他怎么知道?!
他不知道密码怎么取?!”
“可我还是担心……”
“赶紧去银行吧!”
我伸手拦住一辆出租,“去银行问问不就知道了,光担心有个屁用!”
“你又讲粗口!”
上车坐好,陈言结结实实地在我胳膊上拧了一把。
与此同时,出租司机问我,“上哪儿?”
“我操!
疼!”
我本能地护住胳膊。
“什么我操疼的,操能不疼吗?上哪儿疼去?”
出租司机回头问我。
“延安路上有个招商银行”
,我说,“就去那儿。”
“活该!”
陈言俯过来,在我耳边嘿嘿笑道,“上哪儿疼去?”
“晚上再教训你!”
我假装生气,小声说完,然后恶狠狠地转过头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窗外。
“延安路上好像没有招商银行”
,车行半途,出租司机突然减度行驶,斜过半个脑袋,对我说,“好像应该在……”
“甭管在哪儿”
,我不耐烦地说,“能把我们拉到就行!”
“听你口音不像本地人”
,这哥们儿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不急不躁地问,“从哪儿来?”
“你知道《模特》吗?”
陈言抢过话茬儿。
“不就是披块大布舞台上走来走去的模特吗?谁不知道?!
不过我这辆车好像还没坐过模特,哎,小伙子,你是吗?我看你高高瘦瘦的,面相温和,很像模特。”
“得了吧!”
我说,“我面相温和?”
“我说的不是那个模特儿”
,陈言强忍住笑,“我说的是一本杂志,一本叫《模特》的杂志。”
“这个吧!”
他打开驾驶舱的储物箱,拿出一本已经翻得散乱的破杂志扔过来,“很不错的杂志,以前还行,不过现在不行喽!”
他说,“都快成合订本的钱江潮了,越来越没意思。”
“前年的第9期”
,看了看封面,我说,“这是我做的最后一期。”
“前年?”
陈言疑惑地瞪大双眼。
“对!”
我点头肯定,“今天是2001年的第4天,这个皮球刚充满了气”
,我指指天上的太阳,“前年的10月,我把它捅破了,3天前,你给它贴了块虎皮膏药,现在它又开始逍遥了。”
“这本杂志就是他做的,他以前是主编!”
陈言跟司机说道。
“是吗?”
他把车子停下,“到了!”
“是啊!”
我付钱,推门下来,“我被它强奸了!”
我把杂志扔到副驾驶室的座位上。
“按理说,你一个大男人,应该强奸它才对!”
“说的也是!”
我笑笑,“我这次回来就是准备强奸它的!
说的没错儿,我一个大男人,应该给它点颜色瞧瞧……”
“瞧你美的!”
进银行的时候,陈言取笑我,“你一不是处女,二不是卖染料的,哪有颜色给它瞧?!”
“也对啊!”
我假装附和,“它也不是处女,这么说,大伙儿不是都没得瞧了?”
“它怎么不是?”
“你没听说它都快成合订本的钱江潮了么?肯定被雷风这老不死的领导小王、大羌他们给轮奸了。”
我做了一个砍头的动作。
“轮咱们了!”
前面排队的人一走,陈言一把把我推到柜台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