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调好颜色,拿过我的如意金箍棒,在门旁的那面墙上,变戏法。

我只画了她清晰的神态。

那张床是蓝色的,那是我们心底的海洋,所以它是柔软的,泛着一些潮汐,在空气中奔涌。

那床被子是温暖的,它没有形状,它是连绵不断的,它没有尽头,它与美好的日子连在一起。

我正思量着如何给她的头发上色,“嗯——”

她又翻了个身。

明媚的!

我想,她头顶春光,在和煦的风中入眠,在画中入梦,在梦中奔跑……

我如实描摹了她的精神。

“嗯——”

她又轻吟一声,“衣峰——”

她没摸到我。

“我在这儿!”

我过去,帮她掖好被角,“你先睡”

,我说,“我马上就来!”

我简单收拾一下,然后洗个脚,上了床。

“呜——”

陈言抓紧我,哭出了声儿。

“怎么了?”

我问,“是不是做梦了?”

我帮她拢拢额前垂下来的头发,轻吻一下。

“他们找到我了!”

她惊呼,抱得我更紧了,“我不回去!”

她趴过来,“我想跟你在一起!

永远,永远都不分开……”

她哭得越发伤心。

“不分开!”

我安慰她,“别哭!

咱们永远都不分开!”

……关灯。

她慢慢挪过她的唇。

她掬着甜蜜的气息,用她的呼吸,熏燎我的身体。

我从未如此兴奋地伸展我的双臂。

我根本无法坚硬地环拢它们。

我根本不可能。

我不知道我该抱着她还是推开她。

此刻,整个世界只剩下她清晰而悠长的火辣辣的吻;此刻,我不能移动,我不能跑,也不能跳……

我感觉我在茫茫人世为这一刻等待了千年。

我感觉这清晰的夜色仿佛无尽苍穹中悄然升起的一支心曲,掏出内心的喜悦,在露上滴落,在我削瘦的肩膀上彷徨,围绕着她的胸膛,击穿我的心脏。

我不敢碰她。

我甚至不敢去想。

我沉静一下,然后伺机逃跑。

她追出了很远。

而我,只能远远地避开,蹒跚在她看不见的路上。

我渐渐发现了身体的某些改变。

我体会到了悲伤——我并不是不想,我内心强烈的欲望战不胜我的迷惘——纵使她撕裂我所有前世的肮脏,在这个幻美的黑夜,我也不能给她哪怕只是一丁点儿的纯洁。

我过早地衰竭,以致于,面对她靠过来的一切,我只能拒绝。

“你不喜欢我!”

她突然停下,“你根本就不爱我!”

“爱不是这样说出来的!”

我说,“我……我下不了手,我也说不清为什么,我……我真的不能这样……”

我打开台灯,在床头坐起来。

“给我一根!”

她见我拿过香烟,也坐起来,说。

“不!”

我本能地警惕起来,“这是你该碰的东西么!”

我嚷道。

“拿来!”

她根本不吃我这套,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烟盒,“反正又死不了!”

她掏出一根点上,“咳——咳——!”

吐出的烟雾喷了我一脸。

“我生气了!”

“我还生气呢!”

她说,“你偏心!

你根本就没在乎过我!”

“我哪儿偏心了?”

我跳下床。

“你碰了那么多女人,哼!

你根本就没把我当回事!”

“你他妈傻啊!”

我有些愤怒,“她们能跟你比么?我他妈当你是我自己!

我怎么能那样对你?!”

“哼!”

她扭过头去,“我生气啦——!”

“你活该!”

我没好气地回敬道。

“你——!”

她猛然转过来看着我,脸上写满了怨恨。

“不跟你说了!”

我掐灭香烟,“我去洗个澡,你赶紧睡觉!”

……

在水流的冲击下,身体渐渐有了反应。

这是一个让人挠头的问题,我想,不管怎么样,面对陈言的热情,我得保持冷静,我不能伤害她,即使我真的喜欢她,也不能像对待别的女人那样对她心生歹念。

我完全沉浸在温水对皮肤抚摸的快感中,我低头看了一眼,腿根儿的恶棍直挺挺地愣在那儿,真的好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了,我想,这家伙自打离开杭州,就一直拒荤食俗。

我浑身打满了肥皂,我搓了半天。

我低头又看了一眼,下面的硬件儿像条泥鳅,呲溜呲溜地与水流对抗着。

我突然想起了那首好听的歌:我要逆流而上,找寻她的方向,无奈前有险滩,道路曲折……

“磅”

,门被推开。

“你——!”

看陈言进来,我赶紧松开手中涨大的玩意儿,转过身去,“你怎么能这样?!”

我愤愤不平。

“你干吗?”

她幽幽地问我,走过来,心疼地抱住我。

“别蹭湿了!”

我说,“我是个逃兵!

我在爱情的路上成了一个废物,我没有勇气面对我真正喜欢的人”

,我鼓起勇气,“所以,只能打空枪!”

不知为什么,我突生一种悲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