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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这样在一种简单的忙碌中混完了一个月。
月底的公司例会结束后,刘总把我叫进了她的办公室,问我能否适应这样的工作环境,对公司有什么意见或建议等等。
反正之前也没在这样的单位呆过,也根本不知道什么样的建议才能让她接受,所以,抱着明哲保身的念头,我只说都还可以,没什么不适应也没什么看不惯的。
“对工资待遇还满意吗?”
她问我,“跟杭州比怎么样?”
“无所谓满意不满意!”
我说,“当然不能跟在杭州比,那时候做的是杂志,而现在做的却是土木工程建筑,两种工作性质,两个体制,怎么比?!”
“这是这个月我发给你的奖金!”
她打开抽屉掏出一个红包。
“这?”
我有些犹豫,想起那天跟老爸吵架时的情景,我说,“如果您是以个人名义给我,我想我不能接受,因为我不是单纯为钱才来上班的,我也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多学点东西!”
我编了个瞎话。
“如果是以公司名义呢?”
她问。
“那就应该通过财务部,经由正常途径给我!”
我说。
“你跟你爸一样,拧到一块儿去了”
,她说,“你们爷俩好像都跟钱有仇似的!
这种途径有什么不正常?!”
她脸色有些难看。
“可!
这……”
“快拿着!”
她硬塞过来,“就当我给你的汽车维护费和加油费!”
她说。
“那……那好吧!”
我收起来。
谁他妈跟钱有仇了?!
我想,要不是老子怕被你利用,你给多少我要多少。
“开车送我去趟财经学院!”
她说。
“好的!”
我说,“我去开车!”
到了财院之后,她叫我把车开走,说一时半会儿完不了事,所以不用等她。
“那您怎么办?”
我问,“要不完事之后您打电话我回来接您!”
“不用!”
她说,“你走吧!”
拐出财院,我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车停下,掏出刚才她给我的那个红包,打开。
什么呀!
怎么是本存折?!
我操!
打开之后,我还以为看错了呢!
1234,我仔细又数了一遍,没错儿,1后面的的确确四个零。
怎么给我这么多?我想,不会真要利用我吧?!
他妈的!
看来厄运当头,这次想逃都逃不掉了。
62
我去武冲家坐了一会儿,跟他瞎扯了个八钟头,然后驱车回家。
看我回来,我妈把做好的饭菜又给热了一遍。
“今天什么日子?”
看到满桌子丰盛的饭菜,我问,“咱家提前过年了?”
“你爸生日!”
我妈说。
“他回来了?”
看他不在屋里,我问。
“买酒去了!”
我妈边忙活边说。
“妈!
这个给你!”
我掏出今天发的1800块钱工资扔在桌上。
“发工资了?”
我妈看了一眼,“你留着花吧,家里又不缺钱!”
“我还有!”
我说,“你就当给他买生日礼物吧!”
“那等他回来你给他!”
“你给吧!”
我说,“我跟他没话!”
我妈把菜端好,我爸刚好回来。
看我在家,他似乎有些吃惊。
“喝酒吗?”
他问。
“来点儿!”
我说,“当了官可就没时间过生日了……”
我妈碰了我一下,示意我别再说了。
“工作怎么样?”
我爸假装镇静,他手上暴凸的青筋把他出卖得一干二净。
“还行!
反正给共产党干活比给自己干轻松多了!”
“在外面可别乱说话!”
我妈说。
“没事儿!”
我看看我妈,“笨人不被人欺负就是福!”
“刘亚南对你怎么样?”
我爸给自己倒上一杯。
“谁是刘亚南?”
我问。
“你们刘总!”
我爸说,“你不知道?”
他有些惊讶。
“我也不知道你们怎么会看上我这么笨的人”
,我说,“其实我挺奇怪的,就凭我,就凭我这脾气我这能耐,能帮你当官?!”
“喝吧!”
我爸避开我,喝了一口。
“我已经好长时间没画画了”
,我说,“最近感觉极其狂躁!
整个人全废了,真的,没有画儿,我的思想就会空如白纸。”
“过了年让你爸在青岛帮你搞个画展!”
我妈说。
“算了,我可不敢丢人现眼!”
“要喝自己倒!”
我爸总是故意转移话题。
“对了!”
我拿过桌上的1800块钱,“忘了给你买礼物,这个给你,你看着自己买点儿吧!”
我放到我爸面前。
“这是干什么?”
我爸又给推了过来,“能回来吃顿饭就行!”
“那怎么行!”
我重又推回去,“怎么能忘了老子生日!”
我说,“就当我最后一次给你过生日吧!”
“……”
,我妈瞪了我一眼,“今年不吃蛋糕了,年年切,有点福气都给切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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