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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看到桌上的画卷是,浣纱先是疑惑,随之而来的是欣喜。
她疑惑先生怎么会有这种画,随后她发现话中的女子赫然就是她失踪多时的姐姐。
虽然同样的容貌,但那清冷的气质却分明提醒着她,这个人不是自己。
一抹笑容如花绽放,像是突破层云的阳光,但这新生的希望。
瞬间满是清华,光芒四射,就连一向淡定的江子席也忍不住错愕,从这个女子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就已经看不见她的灵魂了,那样的她是一具美丽的尸体,有些温度,却是刻骨的冰冷。
而现在她脸上的希望炙热的可以融化万物。
微微的,心里有些不忍,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对她说,那样的温暖让他有些留恋。
“先生!”
浣纱欣喜的抚摸着画中女子,画中女子低眉浅笑,闪动的水眸里似乎还满是宠溺。
水汽顿时迷蒙了凤眼,这——是姐姐么?心里有什么正在融化。
姐姐——
浣纱忍不住轻声呢喃,别人始终不可能了解那份心血相依的依赖。
墨玉还是太冷了,那及得上姐姐的一颦一笑?
下一刻,浣纱的笑僵在了嘴角。
炙热的目光慢慢移到自己纤细的指尖上。
她已经不是那个只会撒娇的小丫头了,姐姐的画像为什么会在这里?
疑惑的目光投向先生,那目光里只剩下不安和恳求。
第二十章虚情假意
江子席苦笑,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
下意识的想要躲闪那束恳切的目光。
“呃——这幅画是吴国送来的!”
只一句话,浣纱早就已经明白,这幅画究竟是做什么用的。
跟在先生身边,她怎么可能不了解两国的形式。
不过,若是以一人之力躲过这场灾难,萧祁恐怕会偷笑吧?议和的条件?她吗?
浣纱不在乎,反正这世上哪里都是一样。
同样的冰冷。
她更关心的是画中女子。
“那画中这女子?”
浣纱平静的的声音里隐含着一丝颤抖。
江子席有些诧异,她怎么会这么关心画中女子,而不是自己的命运?
“西施,一个已经死去的歌姬!”
简短的回答。
轰隆——
浣纱的世界坍塌了。
姐姐……还是不在吗?
纤弱的身子踉跄后退,绝色的脸上一片苍白。
姐姐,又不在了吗?浣纱脑子里反反复复得有一个声音再重复“西施,一个死去的歌姬”
“西施,一个……歌姬”
“西施……”
哈哈哈——桀桀的笑声回荡开来,诡异的音调像是随风翻飞的灰烬,浣纱心如死灰。
浓浓的恨意和绝望蔓延开来。
缓缓升起的香烟被突然袭来的冷风吹散,面漫开来。
竹楼里瞬间充满了毁灭的绝望。
江子席皱起了眉。
这样的她让他反感且害怕。
命运真的很残忍,为什么要在她心冷如冰的时候搅乱她的心,给了她希望却又在瞬间夺去?她要怎么等下去?
冷——冰冷的感觉袭上心口,一阵刺痛。
腥甜的液体缓缓溢出……苍白的脸上顿时多了一朵嫣红的花朵。
浣纱眼前升起莹莹白雾,隐约中好像看到一个黑影冲过来,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白茫茫的天地里,浣纱随意的移动着脚步。
这里没有温度,没有冰冷。
烟雾不停的在眼前变幻,冥冥中似乎有什么在牵引着她向前走,再向前走……
像棉絮一样轻盈的雾气慢慢散开。
渐渐露出晶莹的冰面,光滑平整的冰床上,一个白衣女子静静地睡着,安详的像一个睡熟的婴孩儿。
浣纱眼前一亮,兴冲冲的冲过去,欣喜摇晃着女子的肩胛。
“姐姐——姐姐——”
漆黑的头发铺满了冰床。
“嗯——”
女子白皙的脸上卷卷的睫毛微微动了动,嘤咛一声,慢慢张开眼。
“哈——姐姐——”
浣纱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妹妹——”
白衣女子睡眼蓬松的看了浣纱一眼。
似是还没有从睡梦中完全醒来。
“嗯嗯嗯——”
浣纱立刻像小时候那样欣喜的连连点头。
白衣女子盈盈的望着浣纱,目光温和。
浣纱心里一苦,不需要太多的语言,一种浸透血脉的悲伤弥漫开来。
“姐姐,你冰肌玉骨,纤尘未染,可知这红尘艰辛?”
嫣然一笑,几多艰辛。
白衣女子轻轻搂着浣纱,脸上的笑越发温和。
目光里满是怜悯和宠溺。
就像看着一个委屈的哭鼻子的孩子。
“姐姐……”
……
江子席静静地看着床上的女子,晶莹的泪珠不停地溢出,苍白的脸上留下了两道湿湿的痕迹。
轻轻叹了口气,修长的手指温柔的抹去温热的泪水,嘴角扬起一个苦涩的弧度,只能说造化弄人了。
她心里很苦吧?可是,他只能静静能够的看着,却胆怯的不敢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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