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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致帆妥善安置了梁昀,也派了最好的医护团队,第一时间跟着季星辰离开洛市,迁移至此。

可是除此以外,那天之后发生的一切,他只字不提。

这套别墅里应有尽有,唯独和外界切断了一切通讯联系,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孤岛。

不提便是不详。

只有坏消息才有阻隔的必要。

霍容的生死是迷,霍家的未来是迷,那一场突如其来的枪击事件,包括霍容与舒芸的关系,都成了扑朔迷离的疑团。

有时候宅子太过安静,安静到季星辰回忆起自己与霍容短短的蜜恋,总是犹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个漫长而荒诞的梦。

这场梦唯一的破坏者,是她肚子里,一天天长大,顽强活下来的小生命。

“太太,现在胎心已经稳固了,宝宝的一切指标都正常。

您这边可以恢复轻运动。

每天清晨与睡前建议您进行三十分钟以上的散步。

多运动也是可以帮助增加妈妈宝宝的体质的。”

医生有双蓝眼睛,季星辰见过他,他从前也负责照顾霍致帆的身体。

“霍老爷子最近还好么?”

季星辰绕开了她最想问的问题,旁敲侧击。

“您好好休息。

我下午来看您。”

医生分明是听到了她的提问,可是和之前所有的试探一样,医护与佣人们只回答季星辰所有关于她自己与孩子的问题,其他的问题,充耳不闻,像一具具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季星辰低头,攥紧了床单,努力深呼吸,不让那些可怕的猜想控制自己的理智。

她快要疯了。

这里像是一个禁锢她的囚牢,整个世界都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只有她,日复一日的被困在这里。

她得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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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准许离开卧室出去散步的季星辰找到了短暂脱身的办法。

走到别墅外的溪水边,季星辰顺势躺在了树间的吊床,赖着不肯走。

“我喘的厉害,劳烦你找一下大夫来看看我是不是低血糖了。”

季星辰扶着额头,气短急促的说道。

一旁陪着她散步的女佣吓坏了,点头,赶紧往医生们居住的别院跑去。

季星辰估测着她来回的距离,等女佣的身影消失在山丘后头,她竭尽所能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厨房的后门。

临近晚餐,厨师们都在厨房的备餐区忙碌着,后厨偏门搁置着一台配菜用的电脑——那是别墅里季星辰唯一可以接触到的,能联系外界的机器。

她在心里默念着倒计时,迅速输入了一串关键词。

数千条爆炸性的新闻页面满满当当的塞满了她的视线。

她快速看完以后,退出浏览器清除记录,再火速用邮箱给季寒薇发出了一封信……

医生与女佣呼哧呼哧的赶到了吊床上——季星辰不在那里。

两个人吓白了脸,又跑了五百米,发现季星辰独自一人跪坐在溪水边。

“太太!

您怎么了?”

医生跑近一些,才看到季星辰两眼空洞,脸色苍白,泪水顺着脸颊层层流下。

无论医生怎么推季星辰,怎么试着呼唤她,季星辰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她像一具真正呆坐的木头那样,除了流泪,对外界的刺激都好像失去了反应。

深夜,在低剂量安神药的作用下,季星辰进入了浅眠。

十二点刚过,远处的停机坪方向传来了直升飞机的轰鸣声。

她几乎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直奔窗外。

刺目的镁光灯下,遥遥远方走来了一个年轻的男人。

她的心脏疯狂的跳动了起来,只不过没有持续几秒,她还是在夜幕里认出了来者是谁。

削瘦的身形,不羁的灰发,指间的烟在很远处就丢了。

是秦珂。

心脏重重的坠了一下,季星辰跌坐回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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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周未见,秦珂身上那种公子哥做派已经敛的干干净净。

霍家的佣人领着他进到别墅一楼偏厅,推开门,季星辰已经裹着毛毯坐在那里等着,秦珂微微一怔。

他想挤出一个笑容,想到了什么,有些烦躁的清了清嗓子。

“最近身体怎么样……”

“霍容在哪里。”

季星辰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腹部的曲线已经遮掩不住了。

日益增加的倦意与体内激素变化、已经终日忧思让季星辰反而清瘦了许多。

只有一双乌黑的眼睛依然执拗如初。

“星辰,你知道,如果可以,我现在就想告诉你。”

秦珂有些无奈,也有些不忍。

“那就现在告诉我。”

季星辰眼睛眨也不眨,肩膀已经在微微发抖,“告诉我他的下落,告诉我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告诉我为什么等我醒过来,霍家上上下下都知道我怀了他孩子的情况下唯独他不现身,为什么霍容受了伤不来知会我这个法律上的妻子,反而和舒芸定下了另外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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