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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床了。
一气之下,她把身份证交了出去,换来了暂住证。
她打算长时间呆在兰州了。
两天时间里,她没有吃一口饭。
她断定自己的命运不好,没有办法改变。
她又一次预感到自己会病死他乡,但是她担心儿子和父母的时间很短暂,而是长时间地想到杨帆。
她知道,乐群不可能真心爱他,跟着他一辈子。
乐群告诉过她,杨帆是山里人,小时候吃过很多苦,靠着读书考上大学才出来工作的。
他的老婆是城里人,非常清高,虽然结婚多年,她还是看不起杨帆,两个人没有共同语言,同床异梦,这就是杨帆道德越轨的原因。
蒲小桃想到自己小时候也吃过苦,杨帆和自己一样都是农村出生的,一定有共同语言。
她理解杨帆的苦楚。
她觉得,一个女人没有尽到自己的本分,让自己的男人产生性欲的饥渴,那是女人对不起自己的男人。
现在,杨帆的老婆知道了他和乐群的事情,一定不会原谅他,孩子也会看不起他,他在家庭的地位一定是雪上加霜了。
他的生活会走向哪里呢?他仍然留恋乐群,那是一定没有好结果的。
因为乐群说过,要过日子选择杨帆,她说的“过日子”
就是要杨帆帮助他供养孩子。
杨帆凭什么帮你供养孩子啊?那个孩子又不是杨帆的骨肉,是那个扒手的孽种啊,那个扒手后来因为盗窃被判了刑,那个孩子其实是一个罪犯和一个妓女产生后果,为什么要杨帆供养呢?杨帆凭什么供养?为了你乐群吗?你是什么东西?你跟那个司机鬼混,那个司机还送你去成都见你的另一个老情人,一个藏族老头扎西。
到成都去跟别人睡觉,还告诉杨帆说孩子生病回乡下去了。
早上还在和扎西睡,中午杨帆回来了,又陪杨帆,晚上那个司机又来了。
一个女人一天要和三个不同的男人睡觉!
这个女人还有男人去争抢,她还有资格选择男人给她供养孩子!
杨帆啊,你瞎了眼睛,你真是活该!
蒲小桃气得不停地咳嗽,好像要把胸腔里的鲜血都要吐出来一样。
她感觉到自己快要不行了,身体轻飘飘的,脑子里面完全没有了思维。
住在一起的同伴发现她发了高烧,说着胡话。
便不断地给她喂水,用冷毛巾盖住她的额头。
她想到了自己的童年。
她一个人走了几十里路,背着巨大的背篼在山里割猪草。
茂密的玉米林子里青草鲜嫩,野花迷人,空气芬芳。
一个大哥哥从远处走来,站在她的面前。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进入了人家的玉米地,割了人家地里的青草。
大哥哥牵着她的手,把她带进了农舍。
大哥哥亲吻她,拥抱她。
她明白,大哥哥想要她了。
空气里弥漫着醉人的芳香。
她想起老年人说过,山谷里有一种草,叫迷魂草,闻到它的芬芳,人就会失去理智,任人摆布。
她想,我已经失去理智了吗?可是,她又是多么贪婪地依赖着这种迷醉啊!
因为在她的潜意识中,那个大哥哥就是少年时候的杨帆,她是多么渴望时间能够倒流,把自己少女那干净圣洁的身体奉献给他啊!
蒲小桃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
看了一下手机,上面有几个杨帆发来的短消息。
她看也没有看,就全部删掉了。
你既然要跟乐群重归于好,就普通朋友也不要做了。
蒲小桃明白,在杨帆眼睛里,自己和乐群没有什么两样。
他一定认为,既然到了这种地方,没有一个是好人。
也许,他把我蒲小桃看得比乐群还要坏。
她记得,自己在乐群那里住的时候,有一次上楼去,杨帆就在里屋,但是他没有出来打招呼。
在蒲小桃心里,杨帆看不上自己,她不生气,还会和她做朋友,做知己,哪怕他另外找女人,她也要一辈子关心他,牵挂他;但是,他舍不得乐群,他就不是男人,她给他鼓了那么大的劲,等于对垃圾筒在放屁。
第二十章做你的女人
蒲小桃发了两天高烧,没有吃过饭,没有吃过药,竟然奇迹般地下了床,然后就照常上班了。
她发高烧的第二天下午,和她一起住的同伴见她病得不轻,就叫她给家里打电话,她没有吭声。
这时,枕头边的电话响了,她还是没有动弹。
那个同伴伸手帮她接电话,一看,原来是短消息。
“你是怎样的女人啊?你再不回话,我就不纠缠你了,永远!”
那个同伴念着短消息上的文字问“他不是你的男人吧?”
蒲小桃一听,转过头,拿起手机,上面有十几条杨帆发来的短消息。
两天没有收到蒲小桃的消息,这个知书达理的杨帆,一下子变成了一只猴急的发骚公狗,在她的手机上留下了不少有失理智的风流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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