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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每个系统用户对“暗舱”
的信任,应该都是从检索并确认自己信息真实开始的。
否则,也不会有人愿意为那些检索结果买单。
“你就没搜过你自己吗?”
吴漾反问。
吴大力被她噎得一哽,倒也没否认,只是呛道:“但我没被封号啊!”
两相对比,吴漾心里愈加地不安起来。
她思忖片刻,“你把封号的那几种情况再跟我说一遍。”
吴大力直接点开登录页面上的“用户使用规则”
链接,“你自己看吧,具体描述我也记不清了,主要也就那么几个,和一般网站都差不多。”
吴漾找到相关条款,仔仔细细地阅读了一遍,发现都与利用技术操作破坏系统功能有关,并不符合她这种情况。
除了最后一条兜底条款:“其他危害系统安全的行为。”
……
吴一周听见楼下开门响声,朦朦胧胧地睁开眼,发现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了夜里11:55。
它眯眼打了个哈欠,心说:嗯哼,她还知道回来呢……
为了充分地表达对女主人如此晚归的不满,吴一周压下将想要蹿到大门口接她的冲动,继续四仰八叉地赖在床上。
对,床上。
自打出院以来,它仗着自己是个“病号”
,多次以“地上太冷,四处钻风”
为由,不请自来地要跟女主人打“通铺”
。
当然,起初,吴漾是拒绝的。
毕竟,不久以前,因为顾及它是只“假猫”
,她还特意把猫窝从卧室搬到了走廊,决定保留隐私、划清界限。
可吴一周几次三番“猫窝里睡”
、“床铺上起”
,动不动就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来个斗转星移神走位,吴漾实在对抗的有心无力,只好任它由它。
一来二去,它全当得到了女主人的默许,一点不见外地把这两米宽的席梦思床垫睡成了自己的另一个猫窝。
听见女主人上楼的脚步声,吴一周拱起身子,在“另一个猫窝”
上抻了个大大的懒腰,又把自己从上到下打理了一番,这才立正坐好,静静地等着她进门,准备劈头盖脸地训斥一下她这夜不归宿的坏习惯。
然而,脚步声过后,一串钥匙碎响,接着,阁楼的另一扇门一开一关,走廊里又安静了下来。
吴漾直接进了爷爷的书房。
连迎接姿势都摆好的吴一周像是忽然被人泼了盆冷水,从头到脚湿了个透心凉——
她、她、她这么晚才回来,竟然都没来和它打个招呼!
而它,居然盼星星盼月亮地傻等了整整一个晚上!
!
!
“咕——”
白猫空空如也的肚子落井下石地叫了出声,让它觉得自己……更委屈了。
吴一周默默下了决心——如果下次见面时,吴漾不主动道歉,那它绝对不会原谅她了。
……
第二天早上七点,吴漾被手机铃声吵醒时,发现自己竟趴在书房的写字台上睡着了。
桌上还摊着本爷爷的日记,展开的那页,是她昨晚最后找到的——
2000年1月1日星期六小雪
系统终于上线测试了。
虽然遇到了一点小问题,也还有很多令人不甚满意的地方,但至少,这是个不错的开始。
此前,我担心受到“千年虫”
的影响,还和元修商量是否要将上线日期推迟一些。
但他却坚持按照原计划执行,认为这个日期是我们五年前开始筹备时就定好的,作为新纪元的第一份礼物,它别有意义。
元修还拍着胸脯向我保证,不论出现什么问题,他都能在四十八小时之内做出修复方案,叫我大可不必担心。
我提出要给我们的成果取个名字,要有意义一些。
元修就拿出他那一套“网络无国界”
的理论,觉得它该有个时髦的英文名字,方便日后普及。
关于“普及”
这一点,我们的分歧另可再论,但中华汉字方正得体、博大精深,论“时髦”
,我倒觉得,比那些闹人眼花的西洋字母更胜一筹。
元修笑我保守老旧,我说他洋墨水吃昏了头。
最后,我们各退一步。
暗舱,BlackHold,勉勉强强吧。
爷爷书房的一整面柜子都装着他老人家生前留下的数十本日记和办案手札。
吴漾刚刚接下茶楼生意后,曾花了几天时间,走马观花地看过一次,留下些许印象,却没能记下具体细节。
从曾锐口中第一次听说“暗舱”
,她隐约觉得熟悉,但没能立刻想起。
直到昨晚在吴大力那,账号因为检索自己信息被封,她忽然意识到,这个无论在曾锐、杨洲、还是吴大力口中都无比神秘的“暗舱”
,或许和自己有关。
也就是说,无论是IN数据泄露背后的那场阴谋、沈庭的车祸,甚至李伟兴的突然死亡,或许,都和自己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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