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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也有让她接触工作,但都不是什么核心内容。
“王泳,之前那些还没有航路或者高度的航线,发给签派员签派员(DISPATCHER)负责制作航班的飞行计划,与机长共同放行航班。
航班放行,需要签派员签字。
没有?”
“王泳,跟他们确认一下,制作好航路跟高度,发给我们。”
“王泳,数数看这次旺季加班里,国际航班有多少?”
事情办完了,她在桌前坐着看文件,干巴巴,不知道干什么好。
“余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这天下午,她凑上前问余思棠。
余思棠想了一会,摇摇头,“我这儿没有呢。
要不,你问问别人?”
别人也都没有。
王泳决定厚着脸皮。
这天,她看见余思棠正在写文件,上前问:“余姐,你在制作飞越文件吗?”
“嗯。”
余思棠看着电脑,没回头。
“我也来学习一下。”
王泳笑嘻嘻地拉过来一张椅子,坐她身旁。
余思棠没说话,只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嗯,但手上动作明显慢下来。
王泳这才觉得有点不对劲。
她想起,自己念书时在报社实习,采编主任让她跟一个刚毕业几年的美女记者。
那美女当着她脸,露出不高兴的样子,对主任说“不嘛,采访还要跟这个累赘。”
后来,王泳跟其他实习生混熟了,才知道去年这美女也带过一个实习生。
那实习生水平非常高,写的稿子大获赞赏,从此以后,这美女就不太爱带新人了。
如果是罗真真的话,她会怎么做呢?估计会口甜舌滑,哄得余思棠很高兴,心软下来吧。
再来,就要跟办公室其他人搞好关系。
以罗真真的思路,先从男性入手,跟他们了解了解众人好恶,才能有的放矢。
大概就是这么些套路了。
罗真真曾经点着她的脑袋说:“小泳啊,你也不傻,你知道要怎么做的嘛。
你只是太清高了,不愿意。”
但王泳不太适应这些办公室生活,她注意到,有好几个人只是在手头上忙碌。
程慧珊一走到附近,他们就会大呼小叫:“我还有报告要交!”
“这个周末忙死了!
我连续几个星期加班!”
程慧珊不在,他们就玩手机聊八卦刷网页。
一件可以一个多小时完成的任务,要拆分到八小时完成。
一到下午六点,魏叔就悠悠地站起来,一声不响地提包离开。
其他人看程慧珊不交代什么事,也就自觉地提包离开。
跟地保部值机打仗一样的节奏相比,王泳觉得仿佛进入了一个树懒部落。
偏偏这些树懒还长了人心,专司办公室政治,都是攻城略地的高手。
就在王泳在这趟水里挣扎时,程慧珊朝她扬扬手,让她进去。
王泳心慌意乱:是试用期谈话吗?自己还什么都没做过呢。
程慧珊让她将门带上,递给她一份材料:“你知道上半年公司要开哪条国际航线吗?”
“知道。
纽约。”
王泳的神情像个好孩子。
程慧珊来回转动着手中的杯子:“这是条重点航线。
你跟我一起负责这事。”
“我?”
王泳脱口而出,身子往后缩。
“当然是你。
其他人手头都有活儿。”
程慧珊露出“这还要问吗”
的表情,“再说了,你跟着他们也学不到什么。
他们也还没摸清楚你来路,不敢贸然派活儿给你。”
喔,原来程女王都看在眼里。
王泳听人说过,几年前魏太后没搞清楚状况,将一个管培生训哭过。
第二天那人没来上班。
她正要打电话兴师问罪,其他人告诉她,那女生是公司高层的侄女。
她一路提心吊胆,等那女生旷工第五天时,她决定买点东西亲自上门拜访道歉,却传来了这高层被调查的消息。
这事居然这样过去了。
魏太后乐得哼起了小曲儿。
不过后来,她再也不敢掉以轻心。
每个落到自己手上的员工,她都详细了解背景。
看来每个部门都差不多,毕竟,构成的因素都是“人”
。
而人性是不会变的。
但是对于要跟程女王一起工作这事,对于要处理纽约开航这种大事,她充满了畏惧。
她喜欢穿过高级商场,看看橱窗里的衣服,偶尔在跟前驻足欣赏。
但要是销售迎出来冲她微笑,她会马上掉头走开。
罗真真总说她“小家子气”
,她反驳罗真真“你不也一样”
,罗真真叉着腰,理直气壮:”
可是,我都有努力去看看大场面,磨炼一下自己呀!
“
从无到有,在天空中辟出一条新航线。
这种事太重要,太显赫,不是她王泳能做的事。
从小到大,妈妈对她左叮右嘱:“你跟我一样,都是平头百姓,老老实实做人好了,别净想些有的没的。
一个人是块什么料子,就只能做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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