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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他将文件叠成小块,放到自己衣服内口袋里。

他对高希言说:“我知道了。

可以问一下,你从什么渠道拿到吗?”

高希言说:“这个我以后再跟你解释。

现在,我还有一件事想请求的。”

“你说。”

“昨天傍晚,在新濠大学附近的居民区,发生了一桩枪击案。”

“我有印象。

怎么了?”

“那个男伤者,他是被人雇佣来杀死我妈咪的凶手。

他现在还没死,买凶的人一定怕他醒来会指证,也许会派人到医院去杀他。

麻烦程SIR,能不能加强医院那边的警力——”

在泰国时,帕拉曾经教过高希言,女人一定要善用自身优势。

见高希言沉默抗议,暗自反感,她冷声笑着说:“最天真无邪的小孩子,也会用自身的蠢萌来讨好大人。

这是人类的天性,没什么值得鄙视的。”

手上没有好牌的时候,只能把仅有的烂牌用好。

此时此刻,高希言边恳求程剑波,边摆出一副身为甄安其孤女的可怜模样。

她边说边睁着眼,似乎眼泪随时要掉下来。

程剑波身为人父,自己也有软萌的小女儿,心头登时软了下来。

身为警务人员,扑灭罪行也是他的职责所在。

他说:“你放心,我会亲自跟进这件事。”

高希言终于露出了微笑。

她说:“还有一件事,程SIR,这个人在警队可能有内应。”

她的言下之意,是也许有黑警替施友谦在暗中做事。

此事非同小可,程剑波神色凝重起来,他说:“我知道了。

这些事,你全都不要跟人说。”

K跟张秀汶被送到圣心医院后,一直住在免费病房。

两人都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尚未醒来。

院方接到警署消息,要求配合,将K调整到私人病房。

调动后,警方加派人手,在病房门外轮值看护。

每天晚上十一点,是医院护士交接班时间。

交班和接班的护士会去查房,介绍病情。

这天晚上,交接班护士查过K的病房后离开,两分钟后,一名护士推着医疗用小推车要进去。

门外守卫的警察拦住她:“做什么?”

“病人受了重伤,又刚做完手术,肺通气不足,膈肌活动差,支气管痉挛和脱水,支气管有分泌物滞留,肺段不张,刚刚查房,发现他有肺部感染,我要为他紧急注射,防止进一步恶化。”

口罩下那张脸,异常焦急。

门外两名警察对视一眼,谁也听不懂,也怕出事,于是点头让她进去,其中一名刚入职不久的年轻警察尾随身后。

那名护士取出注射器,吸取药液后,排干管中空气,在K的手臂静脉上摸了几下,开始注射。

注射完成后,拔出针头,放回盘子里,转身准备出去。

在她身后的警察觉得没有异样,也重新站在门外看守。

那护士推着小推车离开,年轻警察看着她的背影,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他说:“奇怪,没见过人打针不消毒的,又不是那些白粉友——”

他这话刚出口,另一名警察已拔腿追上去,那护士已走到走廊拐角处,听到身后响声,猛然转身。

警察快追上时,从拐角处滑出一辆推车,他被手推车重重击到腰部,强忍疼痛,快步追上。

这时另一名年轻警察也已跑至,拐了个弯,赶到那护士身后,一把扣住她肩膀,将她整个控制在地上。

听到响声的医生护士病人都赶出来,看发生了什么事。

被控制住的护士没有任何挣扎,年轻警察用手铐拷上她,这时,年长那位突然像意识到了什么,他喊了一声“调虎离山!”

,转身就往K的病房跑去。

K的病房房门大开,门外没有了守卫。

那警察冲进去,看到一个男人正背对自己,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枪,对准昏迷在床的K。

砰地一声。

枪响了。

那男人手臂一沉,整个人软了软,手中的枪掉了下来。

在他身后,那名警察高声喊:“转过身来!”

与此同时,一直昏睡不醒的K,手指突然微微动了动。

夜深,外面下起了雨。

地面积起了大大小小的水坑,被车头灯映照,照着水滴落入水坑里,像无形的手指在水面上弹起了琴。

与室外的阴沉相比,室内舒服暖和。

施友谦跟高希言、友晴坐在一起吃饭,他喝了点酒,心情很放松,问起阿晴,要不要去迪士尼玩。

阿晴笑起来,很开心地点头。

他看高希言,见她最近几天都兴致不高,温柔地问:“阿希,你不舒服?”

“可能因为下雨吧。”

高希言随口应着。

她心事重重。

自从跟程SIR见面以来,已经过了一个多星期,她每天都关注新闻,但什么消息都没有。

难道程SIR那边没有任何动静?她考虑着,自己什么时候离开,但是又觉得她心思很重,随口夹了一点菜叶,抬眼却见施友谦正在打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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