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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想着,他反手用木棍劈在对方头上。

回过头一看,对方三个人。

看身形跟动作,也是职业杀手。

可见有人要置他于死地。

他背部极痛,但仍死命忍住,咬牙往人多的地方跑去。

后面三人紧追,往他手臂上又是一刀。

这时,前方突然走来两个正在巡逻的年轻警察。

一个对另一个说:“新濠治安好,这份工其实很不错啦。

晚上走一走,身体好,不易老。

老婆本嘛,很容易赚到的。”

另一个说:“但是我女朋友整天说,叫我要不就去赌场谋个好点的职位,要不就到大陆闯一闯。”

另外那个又说:“哈?到大陆闯?新濠人不愿意往外走,你女朋友怎么这么有事业心?”

K脱下外套,捂住手臂伤口,脸色如常地往两个警察方向走。

身后三人见状,很快消失。

那两个警察跟K擦肩而过,继续聊着天。

一个人突然开口:“有没有闻到血腥味?”

“没有啊。

你是不是鼻子有问题?”

“可能吧,前阵子有点感冒,估计还没恢复。”

“我跟你说,去香港的药房买点葛根汤冲剂,感冒初期就饮,好掂!”

K往便利店方向走去,那两个警察跟他走远。

K看了一眼,大排档今天没开门,冰室没什么生意,只有便利店里还有一个店员,正在低头算账。

警察一走远,那三人随时会回来。

正在这时,从便利店里走出来一个女孩子,她扬手,喊了一辆的士。

开了车门,她一抬眼见到K,怔了怔。

K认出她就是张秀汶,只是今天没穿便利店制服。

这时,K的手剧痛难忍,捂着手臂的外套掉下地来。

张秀汶一眼看到他手臂上的血,顿时明白过来。

她急匆匆奔上前,一只手扶住他:“快上车。”

张秀汶用外套捂住他伤口,扶她上了车,司机问:“去哪里?”

“等一下。”

她说,又低声问K,“要去医院吗?”

“不要——”

他咬着牙,大滴大滴的汗往下掉。

张秀汶明白了,跟司机说了个地址,又让司机开快一点。

几分钟后,的士到了新濠大学附近,在一栋建筑物前停下。

张秀汶把K扶下车,等的士开远,才把他扶到旁边那栋楼里,开了门,把他安顿在沙发上,又转身去拿纱布跟药。

“忍着痛。”

她说。

虽是夜深,但外面传来年轻人打游戏、派对、或是熬夜复习大声背书的声音。

张秀汶说:“这里多数是学生在住,有点吵。

将就一下。”

不,K觉得非常好。

多少次他看到那些大学生,心里都有种遥远的向往。

张秀汶在为他处理伤口,着急地说:“什么人这么狠……把你伤成这样……”

他觉得很累,迷迷糊糊闭上眼睛,听她说这话,又睁开眼睛,居然看到她在流泪。

他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但身体实在太疲累,于是沉沉睡着。

警察在周礼住处搜索过一轮,没有任何发现,于是离去。

施友谦的人又在周礼家搜了半天,完全没搜到跟契爷相关的任何东西。

就连医疗中心的资料都没有,似乎全都留在中心里的。

厚厚的一叠叠资料,不是就是圣心医院的会议纪要,就是人事档案,规划方案。

他们只得跟施友谦说:“连警察都搜不到东西,我们也搜不到,看来真的没有什么啊。”

施友谦连声骂他们白痴,自己到周礼家来。

周礼的私人物品很少,他连大学跟工作获得的荣誉证书都全部没保存。

唯一跟个人相关的,只有学位证书、身份证明材料一类东西。

施友谦手下将周礼的东西翻得乱七八糟,桌面上摊开一叠叠文件,都是圣心医院的材料。

施友谦上前,信手翻了翻,看到里面夹了几张照片,他将照片抽出来。

手下看到,连声说:“啊,是我们没注意。

我们现在拿去——”

施友谦不耐烦地摆手,让他退到一边去。

有一张周礼跟高伦、甄安其的合影。

另一张照片上,是周礼跟高希言的合影,高希言大概十二三岁,模样非常稚嫩,穿着校服,笑得像个安琪儿。

最后一张照片,是高希言的证件照,照片旁还夹了一张收据,日期显示是她十六岁生日那天拍的。

她没有笑,但眼神中洋溢着自信,可见是她父亲出事前。

施友谦将三人的合影扔在地上,又将周礼合影里那一半撕掉,也扔在地上,将高希言的照片放到口袋里。

他突然想起,沙滩上那一次,高希言将周礼的相框砸掉,里面露出另一张照片。

这么想着,他环视一眼这屋子,站起身来。

他让人给他拿把刀子。

他握住刀子,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用刀划了几下。

下面只是另一层夹板。

他又拉开另一个抽屉,依样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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