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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安其点点头:“你一直没变。”
他看甄安其的车驶远,回头再看施友谦,见他正在打电话。
外面太阳猛烈,他边接电话边走回酒店大堂。
周礼抬头又看了高希言酒店房间方向一眼。
他想起甄安其刚才跟他说,范立的事情,你不要管,假装不知道就好。
假装?
他很擅长。
契爷说得对。
他说,阿礼,在我这些养子中,你看起来最文静,最人畜无害,但其实你是我养的几只猛兽里,最危险的那只。
所以我只能把你的利齿跟爪子都卸下来,往文明社会里放。
跟师父比起来,契爷也许是最懂他那个。
因为,他也在同样混乱的社会中,作为幸存者,生存了下来。
在动物界中,同类总能轻易辨认出同类。
否则,在十岁那年,当他被那个嫖客绑架到郊外,契爷刚好路过时,怎会交给他一把刀。
告诉他:杀了他,或者你自己死。
回忆沉得让他四肢发麻。
在新濠的生活麻痹了他,他以为自己从来就是医学院高材生,医院院长助理,几乎忘记了自己杀人犯的身份。
直到剪开麻袋,看到高希言浑身伤痕的那一刻,他杀意顿起。
他要杀了那个侵犯高希言的人。
这想法之强烈,让他也意外。
他用多年受到的教育,努力克制自己,以致于五脏六腑都在翻涌。
烈日下,他弯下身子,一阵干呕。
有个女孩子站在他附近,看他这样,吓了一跳,犹豫了一下,走上前问:“你没事吧?”
周礼抬起脸,那女孩子吓了一跳。
他的眼神克制而凶狠,让人在烈日下都能惊出一身冷汗。
那女孩子怔了怔,周礼已转身离开。
第56章【56】被人卖了
施友谦站在酒店大堂里,一直拿着手机讲话。
在他身后是一面大玻璃墙,里面是种满热带植物的花园,大人带着孩子在里面玩。
他在玻璃墙前面来回走动,看上去是个在谈事情的人。
他握着手机,抬眼看见甄安其跟周礼相继离开,一张表情生动的脸才沉下来,拿手机的手也随之放下。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周礼远去的背影,转身往酒店内走。
回到高希言的房间,他输入密码,开门走进去。
上了套房里的楼梯到二楼,见高希言正坐在床上,在小本子上写东西。
看他进来,她眼神紧了紧,放开手中本子。
他瞥了一眼,见那上面零零碎碎写着的,是刚才甄安其透露的信息。
显然,高希言想趁自己还没忘却,赶紧做记录。
他又看了一眼她的床头,见柜面上放了一张纸巾,上面是她吐出来的安眠药,白色一粒,安静地躺在那儿。
“演技不错,哭起来像是真的。”
他坐在床沿上,“将你妈跟周礼都骗过去了。”
高希言没说话。
施友谦看她双眼,依旧红肿,似乎他们离开之后,她还有流过泪。
他夸她演技不错,不过因为那眼泪全都发自真心。
施友谦抬起手,在她脸颊上抹了抹,手上有点湿,沾了她的眼泪。
他翻转手背,看了看粘上去那滴泪,低头将它吻掉。
高希言看着他。
施友谦说:“还痛吗?”
她摇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伸出手,放在她衣领上,开始慢慢解开她的衣扣。
纽扣一粒一粒解开,他将她整个儿从衣服里剥出来,她就像从土里挖出来那样干净。
这遍布伤痕的身体,看在周礼眼中,是他被人盗窃的珍宝。
在施友谦掌心之上,是被他一手撕裂开的丝绸。
他还记得撕裂她的感觉。
她就像丝绸一样滑,一样含光。
幼女一样的身材,并不太吸引他,皮肤表面有点冷,但很快被他的唇和掌心所烘热,又被他用牙齿撕开,用绳索勒紧,勒出一道道伤痕。
他将绳索松开,将脸埋在这破碎的丝绸里,感受到她的脸有点湿。
“你在哭?”
他问。
“没有。
继续。”
她言简意赅。
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
结束以后,她起身到浴室冲洗。
施友谦在床上抽完一支烟,是范立平常抽的那款。
把香烟掐灭,他走到浴室,倚着玻璃门看里面。
看蓬头的水冲下来,她用手捂住脸,双腿间的血和水沿着大腿滑落到地面,在脚边形成淡红色的小湖泊。
施友谦看了一会,退了出去。
等高希言冲洗完,用浴巾擦干净自己后,她坐在床上,施友谦戴上手套,取过一瓶只剩一半的酒,将酒液倒在自己掌心上,又轻轻抹在高希言身上。
他记得,整个过程中高希言都极其安静。
无论是他进入她身体,将她撕裂时,还是事后在她身上伪造证据时,她都沉默得过分异常。
就像现在,他拉开她的衣服检查伤痕,她还是那样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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