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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友谦笑起来:“一场相识,别说得我这样无情。”

车子驶向山边,外面有路人在走山路,身影很快掩映在葱葱茏茏的树木之间。

不一会儿,路旁闪过一块牌子,上面写着“谷柏径”

,行人跟车子都少了。

施友谦停下车,面前是他在谷柏径的房子,立在深紫色天空下。

他先下了车,点上一支烟,慢慢笑着说,“你知道我觉得最好玩的地方在哪里吗?新濠禁烟以来,连我们这种人都慢慢被驯化。

哪里可以吸烟,哪里不可以吸烟,一清二楚,简直是良好市民。

说实话,九九年后,大家的生意都洗白了。

市道这样好,钱来得快,谁还愿意去卖命劈友?一个一个,人模狗样,都是生意人。”

周礼也下车,无心跟他闲聊。

施友谦还不放过他,“怎么,看你一脸不耐烦,是急着去契爷那边,还是急着要找人?”

周礼听这话,知道高希言的失踪跟他有关。

他不做声,等施友谦说下去。

施友谦说:“今晚契爷约你吃饭,有些事情,我觉得可能在契爷见你前说清楚,会更好。”

说着,他朝向周礼摊开自己掌心,上面用黑色水笔写着一串代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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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友谦笑着抱怨:“你那个师傅的女儿,跟她老爸一样嘴硬,说什么都不肯讲,一口咬定自己只知道这些。

很聪明啊,可惜,信错了人。

她努力撇清跟你关系,生怕连累你,哈,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最信任的礼哥哥是什么人。”

周礼目光只盯牢施友谦掌心中那串代码。

他看得出来,高希言把x跟m对调,c和o对调,b和p对调。

将代码还原过来,这串字母,跟自己破译出来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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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也只到这里,没有进一步线索。

施友谦说:“你知道高伦藏起来那份名单,对契爷多么重要。

信息一旦公开,那些名单上的人不会放过契爷。”

在长久沉默后,周礼终于开腔:“施友谦,你比我想象得更忠心。”

施友谦抱着手臂,闲闲地说,“当年如果没有契爷,我早就死了。”

“你要做什么?”

“我要你替我找出这份名单。

而且,要快。”

周礼专心盯着他,等待他后面的话。

只听施友谦说,“范立也在找。

我听契爷的意思,这次谁能够找到这份名单,谁就有可能接他班。”

施友谦把车子驶向山边停下。

面前白色的房子,倚着山壁建筑,遥遥可见落地大窗跟小阳台。

侧面是整片港湾,夜幕下,蓝色的海。

两人下车走开没多远,就听到有人在身后喊,“Money,听说最近换了新口味?让自己的女人上台打拳?”

说话的是范立,人们私底下喊他Funny哥。

但他憎恨这个称谓,听起来就像个小丑,还没见人,已经比Money哥输了气势。

跟施友谦和周礼一样,他亦是契爷的养子。

穿水绿色西装,戴着白金手表,手上握着一柄梳子,边梳头边笑着向他俩走来。

跟其他养子一样,他生得一副好皮相,只是笑着说话时,眼中有股阴险劲。

没有人知道契爷叫什么,身世如何,多大年纪。

他在全球各地的养子养女叫他契爷,其他人则喊他“文先生”

他一年中有一半时间在新濠,这里是他主要据点。

在新濠,他有七个养子。

七人各立山头,但经过多年相互争斗后,只剩下周礼、施友谦和范立三人。

除却周礼长期不在身边,施友谦跟范立都属于核心。

契爷在新濠的生意早已洗白,赌场归范立,会所归施友谦。

两人各自为政,互不干涉。

施友谦转过身,摊开两手,也朝他笑笑,“受宠若惊啊。

没想到我跟内地首富的儿子一样,换个女伴也备受关注。”

双方的言下之意都很清楚了。

范立意思是:我一直有盯你。

施友谦意思是:你居然盯我盯得这样紧。

范立用手最后压了压两边鬓角,将梳子放回口袋,“这次不一样。

听说从来不把女人带回家的Money哥,这次居然……”

他嗤嗤地笑,“看来能打拳的女人,在床上也特扛得住?”

说完这番话,他转动眼睛,目光落在一旁的周礼身上。

“周礼,很久没见。”

他微微退后一步,朝周礼伸出手来,“上次见面是……两年前了?”

“是,我很少到契爷这里。”

周礼说。

范立抱着手臂,笑着打量他,“那么,你很快会适应。”

第23章【23】契爷(二)

没有契爷允许,其他人不得进入里面。

范立跟周礼二人说着话,到门口就停住了。

这房子有种特别的味道,像是焚香。

空调开得很足。

岭南地区,深秋依旧潮湿闷热。

高大如模特般的男人女人,穿着一式的短衣长裤,站在每个出入口位置,警觉地看着所有人。

两人刚进门,东南亚长相的人上前,用英语说“文先生在游泳,请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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