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洪磊:“下次会现在定在什么时候?”

洛凡:“王总让我们等通知,她说应该是下周后半周,1617号的样子。

如果开的话,就是讨论上面几个议题。

他们的意思是想年前把整个方案定下来,年后开始执行。”

会议简短,稍后的工作也明确,唯一倒霉的是这几张101,从未有过。

WACC是什么,大约是一个大三后就不再有人提及的课题,更不要说为什么要折现现金流这些。

哪怕亦然发了求救邮件向全层经理、分析师问过一遍,也未有人接过如此奇葩要求,无奈之下,只得新做。

洛凡同情的走到她桌子旁边:“今晚准备全做好?”

亦然无奈:“争取午夜前搞定吧,留明天一整天陪他。”

他似是想说什么,又还是决定闭嘴,同情的点点头:“那我也回家陪女朋友了,你加油!

祝你男朋友生日快乐,我说了下次去北京请他吃饭。

你有空把他微信推给我。”

虽是周六,整层办公室热闹的紧,有个单身港漂分析师在家突然没活干又实在无处可去的,便来办公室找朋友吃饭喝酒。

至于为什么要来办公室找,实在是因为,除了自己以外所有的朋友都还在加班,加班以外无朋友。

而绝大多数人,都是正经被事情缠着身,从格子间俯瞰过去,就能瞥见十几顶帽子,周末不胶头发的男孩或是不洗头的女孩,都懒洋洋的把自己藏在了oversize套头衫和棒球帽沿下。

把一件知道了很多年的事,画成深入浅出的PPT,虽然不难、也绝非易事——特别是如何理解企业价值,怎么思考动态资产负债表,牵连现金流(营运资本)和现金的关系这一项,很是让亦然抓耳挠腮想了许久。

第一版画出来,硬是用了78页才把概念说清楚。

亦然退后审视一番,CAPM是什么、换个正常人肯定不懂,还得改。

结果第二版改出来,又过于简单,完全说不清楚企业价值和营运资本之间的动态关系。

她左右权衡,又是Google,又是查Investopedia,甚至把培训时的几个大箱子都搬出来翻了一遍、会计师事务所的网站上更是查了很多培训资料,这才最终定稿了一版请周围的小伙伴帮忙审核了一下。

终于做完的时候,始终还是没有赶上一开始的午夜十二点计划。

但好在也不算太迟,0:45,不知道他睡了没有。

回家时,家里四处都还留着灯,似乎故意在等她。

而进屋一看,呆呆斜靠在床头,和衣睡着了。

又食言了…亦然不满地咬了咬嘴唇,这份工作真的十足扫兴。

周日的早晨,她的手机惯常没有闹钟,昨晚又忘了定…亦然大约是被疲惫拖累、又被放松加持,睁眼已经过了十点,身边的床铺却空空无人。

哎呀,怎么又耽误了和他相处的几个小时,该死!

她喊了一声冲出房去,见他正安静地煎着鸡蛋。

这才一颗心放下,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把头埋在肩窝上:“昨天真是对不起,不过我已经把所有工作都完成了,今天都是你的。”

明曦对这毫无征兆的亲热咽了口口水,沿着后颈烧了起来——

没想到她还添油加醋的在耳边吹了口气:“要不要按照说好的继续?”

舌尖碰上耳垂的一刹那,有一股电流从头皮灌入,一直散到指尖,他才定了定神用最后的神智关了火,随她踉踉跄跄的回了房间,胡乱抓出了背包里早做好的准备,终于要派上用场了。

有些事,可能从来都是无师自通的。

比如那些迷离的眼神、轻飘飘像天鹅绒触感的指尖律动,比如那些潮湿的吻、或是唇齿间的纠缠。

算不上老道,但总还是带着急躁却有序的节奏。

也可能不仅仅是唇齿、不仅仅是眼神,就连每一寸皮肤、每一个毛孔都在追求着亲近的碰触,摩擦带来温暖、升起烈火。

但是有些事,可能真的就是熟能生巧的。

当十指相缠,艰难地走到最后一步的时候,明曦只觉没有想象里那么自如,甚至有点痛。

虽然即使是痛,也挡不住脑中万千烟花炸裂的绚烂,但真的有点痛——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让他从九霄云外重新回神,他伸手轻拂掉亦然飞到面颊上的一绺刘海,将它拨至耳后,才看清她眼角竟滴下一滴水。

不像是汗,是眼泪么?

“很难受么?要不要继续?”

他用大拇指擦掉那滴水,保持在同样的姿势里没有再动。

亦然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仿佛看到了眼底往后的时光流转和万水千山,有那些在一起走的路和百千走散了的日子。

好像心里有个窟窿被填满了一样,竟感动的不能自己,虽然确实很痛,但是心理上的满足超越了生理上的不适,让她就是想要继续下去。

她微微地点头、仰头一口吻住了呆呆、示意他继续——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