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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亦然这边就没有这么顺利了,早晨11点,小耿如期将电子版材料发给亦然。

空无一人的北京办公室里格外冷清,甚至这里连颗圣诞树都没有,只有格子间的冰冷。

果然是外企,一到圣诞,连个人影都见不到了,亦然一一清点,待确认无误后,将附件逐一发送给了KYC团队,一并知会了凡哥,她一边请KYC做最后的文件确认,一边打印出来准备签署originalsighted。

(作者注:OriginalSighted,即某人亲审过原件之后,在复印件上写下原件已阅,同certified?true区别在于,certified?true必须由特定职业特定职能的专业人员完成,如注册律师、注册会计师。

所以原件已阅是一种在Certified?true无法完成的情况下,由banker代劳的替代方法。

)

正在她完成了最后一份扫描后,KYC的电话如期而至,“亦然,我和我小老板都OK了,你做完OriginalSighted就把扫描版发过来,我们就可以发给内核。”

亦然挂下电话,长舒一口气,仿佛缠人的经痛也没有那么痛了,她愉快地给呆呆去了个短信:“说不定下午就能好了呢,说不定还能请你吃晚饭呢。”

语气里有跳出屏幕的喜悦。

她出去用了简短的午饭后回到桌前,却看到了4个来自KYC的未接来电。

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

又出了什么变故?赶忙又打回给了KYC小朋友,果不其然,对方刚接起电话,就非常焦急地说:“亦然,印度同事刚通知我们,上周有个其他项目出事之后,亚洲不能接受bankeroriginalsighted了。”

后面她说了什么亦然都没有听清,就觉脑子嗡的一声、小腹一阵生疼、鼻子好酸,好想哭。

“说不能就不能?!

有没有这样的!

我给他们打电话。”

她语中有气,却又疼得发不出来。

“你给他们也打个电话试试吧?刚刚我和小老板都打过了,感觉印度三哥油盐不进的。

要不你再逼他们一下吧。”

小朋友听上去也绝望了,他也觉得自己十分倒霉,摊上这么一个更新案子,莫名其妙取消了假期,还要在平安夜面对这样的突发情况。

亦然一手捂着小腹,一边拨通了印度哥的电话:“这位同事,关于xx项目的KYC,我刚听说OriginalSighted又不行了,能解释一下么?”

只听对面用着不易听懂的英语说:“上周有一个项目,有一个bankeroriginalsighted文件出了问题,总部提了最新的要求,高风险客户不可以再适用,必须得Certifiedtrue。”

“这什么时候的事,有根据么?能发我看看么?”

她的语气已经与耐心二字毫无关系,一连串的质问出来咄咄逼人。

没想到对方真的顺手转了一封信来给她,时间赫然写着周五美国开市的时间,通知所有KYC内核人员高风险客户不再接受bankeroriginalsighted。

最后的一丝希望就这样飘飘散去,随着最后一口吊着的气、一下就泄了。

“就没有一点通融的余地了么?”

她的语气慢慢变得平缓,甚至半是哀求。

三哥倒是淡定:“有没有办法让客户的人给做个Certifiedtrue呢?香港注册会计师或者律师都可以的。”

亦然:“但这平安夜的,我找不到会计师、律师啊……为什么上周五不说啊。”

三哥:“可能因为发出来时间已经是半夜,你们的KYCBP(作者注:BusinessPartner)没有注意到。

不过这因为是新规定,如果你能拿到业务主管的邮件背书,说她OK相应的风险,我或可以申请拿到特殊批复。”

这个办法KYC也不是没有提过,但是平安夜,为一个不知道什么小破项目的“高风险”

客户背书,天方夜谭了吧,几乎是比找到审计师和会计师还要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头顶明晃晃的灯光、配着一格一格方块型的灰白天花板,只觉比手术室的无影灯还要刺眼些。

刺得眼睛生疼、想流泪。

亦然微微闭上眼,把那种酸疼硬生生地憋回去,又拨通了小耿的电话。

第22章千军万马,也敌不过润物无声

亦然:“耿哥,材料你已经寄给我们KYC团队了是么?”

“是的啊亦然,跟咱们之前商量好的一样,我刚发电子版给你,快递小哥就来把原件取走了。”

小耿的语气里透着的倒是问题如期解决的轻松:“剩下的都交给你吧?我准备下午早点就撤了,你要是还有什么问题,现在告诉我啊。”

从何说起呢?

“那个耿哥,我得跟你说个情况…”

她虽不知道如何谈论这件事,却也明白不谈论这件事的各种利弊,索性面子里子都不要了。

“又有情况???”

耿哥的语气一下子就警觉了起来,透着一股十年怕草绳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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