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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想把手抽回来,却不忍心看到霍庭筠那憔悴损的样子,便答应了,“好。”
霍庭筠开着他那辆扎眼的跑车,从京城出发,一路来到了西山脚下。
唐朝被他拉着手,乘坐缆车,一路朝着西山顶上去了。
唐朝并没有主动问他,为什么要来这里,不过看到霍庭筠一直心事重重的样子,想必有些话他要单独跟她说,也可能,这西山,有着他和老霍的一些难忘的往事。
缆车徐徐上升,霍庭筠却一言不发,只是抓着唐朝的手。
唐朝认为她是资本家的朋友,也没有把手拽回来。
缆车到达西山顶上的平台后,霍庭筠拉着唐朝的手走了下去。
深秋的西山,萧瑟荒凉,没有多少游客。
霍庭筠拉着唐朝朝着一处烽火台走过去,他一边走边问,“冷不冷?”
唐朝摇摇头,“还好。”
其实那冷风蹭蹭地往唐朝的裤管里灌,还好她穿了长靴,不惧怕这微寒的冷风。
走到一处烽火台前,霍庭筠停下了脚步,“这里以前没有修过,我小时候调皮,喜欢爬野长城,结果有一次,我跟几个同学从这里摔了下去。
我记得那个时候是腊月吧,非常冷,我为了所谓的‘体型好’,也没穿太厚的衣服,你知道,咱们上初中那会儿都差不多一样的,你肯定也没穿过厚秋裤吧。”
他松开唐朝的手,扶在那烽火台上,朝下面看着,“我就从这个垛子掉下去的,当时跟我一起玩的几个同学都吓傻了,他们根本没有人敢下去救我,灰头土脸地滚回家了。
我那个时候到底是年轻,骨头软,所以掉下去也没摔得骨折或者什么的,就是手先着地,手腕子可能怼着了,生疼。
我常听老一辈人说,北坡环境荒凉,常常有狼出没。
你知道的,一个少年掉到那个只有荆棘的破山坡上,还滚了几十米远,又冷又饿的。”
“是啊,那个时候手机还不普及,你也不能打电话给家里人或者救援队,一定吓坏了吧,你那个时候也就十三四岁?”
霍庭筠点点头,“那个时候上初三,也就十五岁吧。
我就搜罗了一些树叶子,盖在身上,可是那山坡子上的风不小,树叶子很快就给打散了。
我也没有啥生存技能,但是我会上树。
我害怕真的会遇到野兽袭击,就爬到一棵柏树的树叉上。
柏树叶子厚,我也不觉得冷,昏昏沉沉地,我竟然睡着了。”
“我哥比我大二十一岁,你是知道的,那个时候,我哥刚接手我爸的公司,每天忙得昏天黑地的。
就那一天,他回家很早,一直到晚上九点多,他都没有看到我回家。
于是他就给几个同学打了电话,威逼利诱之下,才知道我从砖垛子掉下去了。
我哥当机立断,一边报警请来救援队,一边开车来到西山脚下。
他在国外参加过探险队,所有有点野外生活经验。
救援队去了北坡,开展地毯式搜索,而我哥直接从这个垛子这里绑了绳子,落下去找我。
迷迷糊糊中,我看到有手电筒发光,我吓得够呛,以为是狼来了,大气儿都不敢出。
后来我知道是我哥来救我,我麻利儿地从树上下来,大喊了一声,‘哥,我在这儿。
’”
“霍大哥没揍你或者咆哮你吗?”
唐朝微微笑着问。
“还是你了解老霍啊,他的确狠狠揍了我的屁股,还骂了我一路,说我缺心眼,说我不把自己的生命看重,巴拉巴拉,一直从这个垛子骂到山下。”
霍庭筠说着说着,笑了,“下山之后,我哥让他的助理去感谢救援队,他带着我去了西山医院,确认我没有脑震荡,没有骨折之后,这才放心带我回家。
我本来就怕老霍,他气势汹汹骂我揍我,我就更害怕他了。
长兄如父,我爸和我妈去美国之后,就我和哥哥相依为命了。
后来我爸和我妈相继走了,我哥把我送到了国外。
随着年龄渐渐长大,很多事情都模糊了,但是我哥救我那次,我一直记在心里了,并且越来越清晰。”
霍庭筠说着说着,眼角有眼泪淌下来。
唐朝看他难过,笑中带泪,便递了手帕过去,霍庭筠却没有接,而是直接抓住她的手,为自己拭去泪花。
唐朝笑了笑,“我理解你的心情,当初我父母......”
她本来想说她父母在地震中去世的事情,但是又觉得眼下这个节骨眼,不适合说“去世”
这样的字眼,便三缄其口,没有继续说。
霍庭筠坐在那个垛子脚下的一块石砖上,并清理了一下上面的土,示意唐朝也坐下。
唐朝笑了笑,坐在了霍庭筠旁边。
“唐朝,我哥生这个病,都是累的。
他这一辈子,没有娶媳妇儿,没有生孩子,所有的心血都给了昆山集团。
他把我送到国外,让我逐梦华尔街,也是希望我能早日肩扛手提,独当一面。
他当初跟我使手段,让我跟金家联姻,也是希望我能有个依仗。
可我不喜欢金家,我讨厌那个唯利是图的金敏,那个攻于算计的金百万。
我跟那个金敏佯装亲密,也是为了让老霍安心,不过我当时的目的是为了股权。
网上都说我劫了陆春晓,去草原天路,一夜春宵,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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