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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喉咙里,口中一阵腥甜。
月度忙扶住她欲倒的肩,惊呼一声:“公主!”
叙华衣一手紧紧揪住自己的衣襟,强行压下心脏的阵痛,急促的喘息声中夹杂着嘶哑的呜咽。
半晌,等?到痛意消亡,这才朝月度摆摆手。
“无?妨,是?我?大意了。”
妖皇之力?,现在就算是?心头一滴血,也不可撼动。
对她如?此。
对沉香亭的恶鬼也定是?如?此。
“公主?”
女人小声唤她,言语中有难以?言喻的欣喜。
叙华衣抬头,脸色惨白,额前鬓发处尽是?瞬间沁出的冷汗,她凝望女人一眼,星眸微转,于寒夜波光中乍现温和。
“确实是?妖皇玉印,你做的不错,月度。”
女人立刻抬眼,盯着月度将一粒黑色的药丸置于手中,激动的连连道谢,丝毫都?不怀疑解药的真假性。
她想着,叙华衣好歹是?西海长公主,六界出了名的慈悲良善的好人,自己与她无?冤无?仇,当没有到赶尽杀绝的地步。
事实上,她猜的没错,叙华衣没打算在解
药上动手脚。
解药入口,女人立刻觉得?浑身轻盈,前几天的周身的不适感也在这一刻全部褪去,如?同重生了一般。
她感激的跪地磕头,以?谢叙华衣不杀之恩。
“你的妹妹在内堂中,去将她带出来吧。”
女人愣了一下,没有动。
叙华衣再次吩咐道:“记住,出了西海,再不许向任何人说起今日之事。”
女人与叙华衣对视许久,终是?点了点头,起身向幽堂深处解释,叙华衣就坐在原处,靠在王座之上,指腹抹去唇角溢出的鲜血。
血迹斑驳,于指尖的白皙无?暇上绽放,那?片刺眼的红,穿过被血腥弥漫的混浊空气?,印红了良善之人原本干净的瞳眸。
月度凝望着她身后那?扇半掩的石门,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捏了起来。
希望一切如?他所料。
他在赌,赌叙华衣心中,还剩着一点慈悲。
然而事实证明,他输了。
身后一门之隔的内室之中,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声,过后,在无?动静。
月度默默松开了攥紧的手,目光下落,看向叙华衣靠着王座沉默不语。
青丝如?泼墨,芊指可摘月,身着龙母袍,头戴龙母冠,在应当造福六界的位置上,造下累累杀孽。
一直以?来唯她命是?从的人,终于开始思考,自己应允的一切,是?不是?将她推向了无?尽的贪欲深渊中。
叙华衣怀抱着玉印,听着身后火焰烧灼的噼里啪啦的声音,唇角勾起若有若无?的弧度。
她确实答应给她解药,放她生路。
可从来没有说过,有了这天生路,她能和妹妹,安全的走出幽堂。
这世间,隐藏在生路尽头的死门,又何止一个?
“月度。”
叙华衣兀得?开口,月度沉浸自己的思绪中,没有应声,直到叙华衣第二次喊他。
“月度?”
“在。”
“你守着回魂丹,我?去一趟沉香亭。”
“是?。”
“对了,下一批妖姑取走魂魄后,尸体留着,我?有用,越多越好!”
“……是?。”
————
月老所居之地,名为姻缘宫。
门前一棵雌雄同株银杏树,双枝两散,又名姻缘树。
树上红线缠绕,枝桠末梢上挂了许多
求缘签,都?是?昆仑山仙娥弟子?们诚心所愿,竹片轻薄,因?风相撞清脆作响。
故每当风来时,姻缘宫门前便乐声一片。
玉飞影牵着花舞谛前往姻缘宫的路上起了点风,远远的就能听到飘荡青山的竹音,二人相携而来,所过之地仙娥尽数拜地叩首,不敢仰其面。
只敢等?到青黛的缠丝裙摆从眼前滑过,脚步声渐远,才从手指的缝隙中望过去,惊艳于女子?妖娆玲珑的背影,感叹自家殿下与大人真乃天公作美,花玉良缘,佳人有约。
花舞谛今日穿了件素色的衣裙,一消过去大红大紫的艳丽华美,收敛了所有蚀骨的诱惑,素衣裹身,如?芙蓉出清水,不染世俗风尘。
不过衣着再寡淡,也无?法?掩盖那?精致眉眼,高?挺秀鼻中透出的艳丽感,苍天偏心,叫她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尽管眼眸清淡如?水,也脱不开纯欲的矛盾。
玉飞影一如?平常的月白衣衫,面对着旁人就是?生人勿近,面对着花舞谛则是?情深似海。
昆仑山的仙娥们早已经?习惯了自家神尊的两种状态,如?今就算是?遭了冷漠对待也不伤心,只会玩笑间道一句。
奈何不是?花舞谛。
如?此简单几个字,将花舞谛的地位抬到了昆仑山权力?的巅峰,一切都?是?玉飞影步步为营的结果,尽管花舞谛对此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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