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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再睡着了!”
少泽又担心地说。
“好。”
“给你说点什么呢?讲讲我的家乡吧。”
“嗯。”
“我的家乡在离这很远远的一个岛上,它有个好听的名字,叫琼州,因为那里盛产玉石,特别是羊脂白玉。
那里很美,除了有一年天降异象下了漫天大雪,都是四季温暖如春,各种奇花沿岛盛开,五颜六色,像落入凡间的彩虹。
那里的天空是清朗的,风是柔和的,空气里隐隐有清甜的味道。
。
。
夜晚躺在草地上看天空,满天繁星,那么多那么亮那么近。
。
。
我小时候常常伸手去摘,总觉得它们就在我身边。
。
。
我最喜欢的是北斗七星,像个勺子,特别耀眼。
你知道北斗七星吗?天枢、天璇、天玑、天权为斗身,玉衡、开阳、瑶光为斗柄,斗柄所指方向随四季变化而变幻着,多奇妙呀。
。
。”
少泽一边吃力地走着一边缓缓道来,姬霄在她的描绘中仿佛看到了另一番天地。
在这苍苍茫茫的冰雪世界里,一个娇小的身影背着一个高出自己很多的男子慢慢地向前移动着,雪地里留下一长串深深浅浅的足迹和殷红的血迹,这世间仿佛只剩下他俩天荒地老。
☆、前世25
大鹏鸟终于来了,少泽把姬霄拉到大鹏鸟背上,揽了他,找了个最近的村落歇脚。
姬霄重伤在身,必须得尽快找个医师诊治。
少泽找到一个没人居住的小院,放姬霄安顿在床上,就去找医师了。
不知过了多久,少泽带着医师匆匆而来,姬霄一路被大鹏颠得难受,闭着眼养神,任那医师给自己把脉问诊。
不一会少泽送医师出门,就听到那医师在门口小声说:“你兄长虽然大难不死,但肋骨尽断,全身经脉尽损,今后只能长卧病榻,老夫。
。
。
老夫只怕无能为力呀!”
姬霄脑袋里“轰”
地一声炸开,什么!
长卧病榻?我今后就只是个废人了?废人。
。
。
心里翻涌着,泪水夺眶而出。
被褥里的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指节发白!
好想。
。
。
好想把这被褥撕成碎片,好想把这屋里的东西都砸个稀烂。
。
。
但自己现在只剩下握紧拳头的力气,连抬手都要费尽全力。
。
。
自己以后难道真成废人了?心里愤怒、不甘、痛苦、恐惧。
。
。
各种情绪交织着。
。
。
乱成一团。
突然少泽推门进来,姬霄慌忙别过头去,真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但现在只能像废人样躺着,不,自己就是废人!
姬霄心里凄然!
“我给你熬了药,来,我扶你起来喝!”
少泽故意没在意姬霄的反常,轻轻地扶起他,端了药,吹了吹,一勺一勺地喂姬霄喝下。
姬霄哽咽着,眼前这样喂食的场景自己曾经幻想过很多次,但现今却很讽刺的发现事实竟是这样!
自己是个废人,怎能保护身边的人?自己不是拖累少泽吗?想着想着泪水又止不住地滑落。
少泽别过脸去,唉了口气说:“你。
。
。”
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药太苦!”
姬霄生生地别过头去,闭了眼睛。
“想哭就哭吧,把泪吞下会更苦。”
少泽轻轻地搂了姬霄,任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感觉到肩头的人的颤抖抽泣,肩上的衣衫湿凉一片,心痛不已。
曾经他是多么的骄傲,多么的不可一世,但如今为了自己却。
。
。
少泽拍拍姬霄的背,幽幽地说:“破茧成蝶虽然痛苦而残酷,但谁不期许振翅高飞,袖舞苍穹?黑夜虽漫长而寒冷,但它永远不会抵挡住阳光的到来。
你别怕,我会给你找最好的医师,你会好起来的!
我会一直陪着你!”
过了很久,才听到一个沉闷的声音:“哼,我才不怕呢!”
从小到大,从来不知道怕为何物,总觉得自己生来就是遇神弑神,遇佛杀佛的。
从来也没人对自己说过别怕,但现在自己好怕,真的好怕,怕就这样躺一辈子,怕就此失去了眼前的人。
自己从来就是个自私的人,但现在更是如此卑劣,明知道自己是个废人了,却不愿放开少泽的手!
窗外,雨淅淅沥沥,打在屋檐上,似低噎,似哭泣。
。
。
世间万物的神呀,我虔诚地向您祈求,让他恢复往日的神采吧!
就算用我的身体或来日的寿数来交换,我也心甘情愿!
少泽心里凄然地默念着。
雨像听到了她的祈求,如断了线的珠子,越下越大,在地上汇成一条条蜿蜒的河。
。
。
“我刚才给你买了几身衣衫,你以前那件全烂了,而且满是血。
。
。
你看合适不,我给你换上!”
少泽拿出一件给姬霄比划着。
“你觉得好就好,我都听你的!”
姬霄温柔地说着,扯出了浅浅地微笑,如果不是自己只能躺着,这样的日子是多美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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