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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侯爵夫人?怎么会和他一起?”

我听到这诧异道。

“此事甚少人知道,虽然忠义侯过世多年,但他当年在世时是极疼爱这个二夫人的,两人感情很好。”

楚九道。

“先别轻举妄动,从这二夫人下手好好查查。”

我道。

初一一大早,天刚蒙蒙亮,一台软轿从忠义侯府出发,径直上了城西日栖山,往山中金刚寺行去。

到了金刚寺,软轿上下来一位华衣女子,三十左右,略施粉黛,眉眼婉约,仪态雍容。

此时天刚透亮,金刚寺前来上香的人寥寥。

她们一行人来到一处偏僻的小殿,随行人立于殿外,那女子缓缓跨进殿内,拜倒在一尊佛像面前:“菩萨在上,信女崔怡萝虔诚祈求菩萨保佑吾儿平安康健!

信女有罪,不奢求宽恕,但稚子无辜。

信女起誓定穷尽一生之力手刃仇人,还侯爷一个安息!”

她的祈愿声音虽小,但对于习武之人来说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我从菩萨背后现身道:“夫人,菩萨听到了您的愿望,派我来帮助您了!”

☆、第六十六章

华灯初上,花月楼里莺歌燕舞,热闹非凡。

远处洛秋河畔一户人家正戚戚然在河面燃放着水灯,追悼亡魂,哀怨的歌声还未在夜空中萦绕,就被花月楼里的靡靡之音所抹去。

世间的悲欢既真切又飘渺,如果未和自己有所相连,那终究不过是一场风景而已。

南辉街巷尾一雅宅内,一精瘦长髯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桌前小酌,面前一女子眉目淡然,但嘴角却扬起一丝笑意道:“鹏哥,怡萝与你这么多年,觉得今天是最开心的!”

说话的正是忠义侯二夫人崔怡萝。

说着,她又拿起酒壶给男子斟满酒,又夹了些菜道:“这是你最喜欢吃的鲫鱼唇烩熊掌,来,尝尝新厨子的手艺!”

“怡儿,好久没见你笑了!

想当年第一次见你时,你回眸一笑,我就想我聂展鹏这辈子一定要得到你!

从此其它的女人完全入不了我的眼!”

那男子呵呵地笑了起来,一口饮尽杯中的酒。

崔怡萝手中一滞,眼眸低垂着又给男子斟了一杯:“鹏哥想要得到的东西有哪样是得不到的?鹏哥说要建立乌西最大的杀手组织不就有了黑面堂?鹏哥说要我我不就来了?鹏哥说要侯爷死侯爷不就死了?”

聂展鹏拿着酒杯的手突然一滞,面色微变,一脸凝重:“怡儿。

。”

崔怡萝抬起头,冷笑:“窦门关一役,侯爷负伤回来本无大碍,但你来探望后三天,侯爷竟魂归西天,你说定是侯爷伤口感染导致病情急转,这,是不是有点巧呢?”

崔怡萝放下手中酒壶,目色清冷,轻飘飘道:“我秘请了好几位大夫都诊断侯爷是中了毒,你知道是中了什么毒吗?”

聂展鹏没有说话,皱着眉一口饮尽杯中酒。

“三归!

三日归西的三归!

很耳熟吧!”

崔怡萝忽地笑了笑:“这种毒如凝脂,看似膏药,对普通人无碍,一旦有伤口沾染必渗入体内,三日必死!

想必这味毒药也在你药库中占有一席之地吧!”

聂展鹏眉头深锁,沉默半晌道:“怡儿,我虽擅长制毒,但也不代表侯爷所受之毒是我所下!”

“哦?不是你?那是谁?”

崔怡萝挑眉问。

“我怎么知道!”

聂展鹏脸色一变道。

“侯爷之毒不是你,那我儿所中的坠梦之毒不是你下的?侯爷去了之后不久,我儿突然就晕迷不醒,药石不进,前来看诊的大夫均无从对策,你说你视我儿如已出,你不求回报当用尽毕生心力去治愈我儿,这个局,你布得不错啊!”

崔怡萝怒极反笑。

聂展鹏双眼圆睁,脖上青筋凸现。

“但可惜,我还不瞎!

人常说珍惜枕边人,但枕边人何常不是最危险的人?”

崔怡萝突然大笑起来,泪水却夺眶而出。

“你。

你怎么知道是坠梦?”

聂展鹏突然眼露凶光,神色复杂。

“因为我是神医啊!”

我和玄机从偏屋推门而入,玄机笑道。

“你们。

。”

聂展鹏看了一眼我和玄机,又转头死盯着崔怡萝道:“我这些年对你不薄,你。

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薄?谢谢厚爱了!

可惜你爱错人了!

我恨不得你死!”

崔怡萝咬牙道,眼中如淬毒一般。

“哈哈哈哈哈哈。

我聂展鹏生平从未在谁身上用过这么多心思,我费尽心思得到你,对你无微不至,你却要我死?”

聂展鹏突然苦笑起来。

“我要你死,我要为侯爷报仇!”

崔怡萝一字一句道。

“哈哈哈哈哈哈。

。”

聂展鹏大笑起来,眼中含恨:“忠义侯?我哪点比他差?他不过生来就高高在上而已,他不过比我早遇见你而已!

凭什么他三妻四妾,你还一心向着他!

而我,只有你一人!

一生只爱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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