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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身形听声音应该是师兄沈半歌,他手执长剑,剑身在月色中发着冷冷寒光。
“是我。
能死在我剑下你也不枉!”
冷声轻笑。
沈半歌在摄云峰习武六年,在同辈中剑法可排前三,有名的出剑又快又狠。
我和他对上,完全没有胜算!
“为什么是我?”
我脚上的血慢慢浸出,钻心的痛,想逃都逃不了!
我一边拖延时间,一边心中飞转对策。
“无它,看你不顺眼而已!”
声音异常清冷,毫无感情。
看着他一步步朝我走来,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此时此刻,天地只剩我俩,持剑对峙。
没有其它办法,只有以剑相博,硬撑!
他突然如同一只巨大的夜鹰飞身向我袭来,带着煞煞杀气,我顿时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寒光在眼前一闪,如一道流星划破夜空,一招飞沙走石,扬起层层积雪。
我一招清鸣第二剑挡住他横扫过来的长剑,旋身斩其后背,他腾空一个后翻,一招追星逐月直刺我面门而来,长剑夹着纯厚的内力破开空气,杀气腾腾地逼来,我一个侧身挡开长剑,却被这内力振得退后好几步,勉强站稳,一股咸腥的味道迷漫口中,他的内力也远在我之上!
夜色中他嘴角扯出一个笑,森森然让我觉得有些诡异。
看来今夜我是凶多吉少了!
我的心沉到谷底反而释然了。
我心里突然想起《金刚经》:一切有为法。
如梦幻泡影。
如露亦如电。
应作如是观。
我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也笑了起来。
沈半歌眉头一拧,持剑向我袭来,我心中无我无他,应对起来反而更沉稳自如。
一柱香的时间,我们缠斗了近百个回合。
我年纪小,学功夫时间不长,气息渐渐不稳,体力也逐渐不支,仅凭着毅力死撑着。
他是看准了我的状况,一个百转千回,剑如一阵旋风般向我袭来,我只觉得那旋风卷起凌冽的空气和漫天冰雪如巨浪般涌来,我避之不及,持剑抵挡,被这股强劲的杀气震得像一片落叶飞出十来米远,“咚”
地一声落在地上,撞倒了小背篓。
那股风暴并未停止,转眼间又冲到了我面前,我翻身一滚,急忙躲过,那剑气瞬间把背篓劈成了两半!
“小猴!”
我惊得大叫一声,那一息之间心里凉了半截,圣光夜猴。
。
。
却见一道光飞速闪了出来,朝着沈半歌面门就是一掠,沈半歌完全没料到,被圣光夜猴抓了个措手不及,面门上森森然几道血痕。
他反应过来怒极:“畜生,我要杀了你!”
说罢,飞身上前一手抓住了圣光夜猴脚上的绳索,挥剑朝它斩去!
我心下一紧,急忙冲上前去一剑挡住即将落在圣光夜猴身上的长剑,沈半歌趁机朝着我的胸口就是一拳,我如纸鸢般飞落掉地,“噗”
地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这一拳力道太大,砸在我身上,有劈天盖地之势,我仿佛听到自己这身子如瓷器般破碎的声音。
这下是死定了!
我仿佛听到了沈半歌的狂笑声,他定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吧。
。
。
我还来不及悲春伤秋一番就彻底晕了过去。
当我醒来发现还是睡在自己床上,遇到沈半歌的事就像是做了场梦。
一动,胸口和脚都痛得钻心,我才发现这不是梦!
昱心师兄端着碗汤药进来,看见我醒了松了口气。
“是师兄救了我?”
我疑惑地问,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仿佛听到了刀剑相击之声。
“嗯。
我看你太晚没回来就出去看看,正好救了你。”
昱心师兄轻描淡写地说,仿佛这是顺手捡到一只猫回来般简单的事。
“谢谢师兄!
要不是师兄,我这回是死定了!”
我感激道。
“沈半歌下手太重,我已经小惩大诫了。”
昱心师兄吹了吹汤药,递给我。
我后来才知道他的小惩大诫是什么,沈半歌手骨腿骨断裂,在床上躺了半年。
这温润如玉的少主下手也不轻哦。
。
。
“那小猴呢?”
我接过碗担心地问。
“给齐云了!
本来那小猴还死活不肯走,非要守着你。
。
。
被齐云用一堆新奇玩意给哄走了。”
我有些意外,顿了顿说:“万物皆有灵性,何况是圣光夜猴,本来就是世间难得的灵物。”
“嗯,这下齐云可乐坏了。
我那表弟。
。
。”
昱心师兄看了我一眼,又岔开了话题:“你这伤得不轻,喝了药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这药。
。
。”
我尝了尝,放在了一边:“有点烫,我等会喝!”
“药得趁热,我守着你喝完,喝完有奖励!”
昱心师兄抿嘴一笑。
昱心师兄永远是最了解我的人,我每一个小动作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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