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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摆手道:“说了叫我师兄!”
我低头没说话,自故盯着自己鞋面看。
心里嘀咕,你是少主,将来整个清浊殿的接班人,我一个完全没有身份背景的人,可不敢高攀。
他见我不说话,也不勉强,负手而立,看了看林中众师兄弟们片刻,轻声问:“怎么?在这偷学?”
我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慌忙摇了摇头,须臾,又傻傻地点了点头。
“我。
。
。
我。
。
。”
我真不是个善于言辞的人,特别是一紧张,就不知道怎么说。
好像我这样是在偷学,但好像我又。
。
。
“呵呵,你别怕,我又不会说出去!”
昱心少主又笑了,他的笑像温柔的风,抚平我心中惶惶。
我点了点头,心中升起一丝感激。
“其实好学是一件好事!
如果有什么不懂之处,你也可以问我!”
昱心少主柔声道。
“嗯!
其实绫烟师父要我背的武功入门我都背完了,就来这偷偷看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我和昱心少主只见过一面,但面对如此温暖如玉之人,我心中的防备少了几分。
昱心少主有几分诧异:“你这么快就背完了?”
“嗯。
我从小记性比较好,看一遍我就会了。
看,那边戴绯色耳坠的师姐出的是第三十一式斗转星移,和她对弈的师兄出的是第十五式挑灯看剑,那个额头一颗痣的师兄练的是第八式一剑飞鸿,那个圆脸微胖的师兄练的是第十九式飞花逐月。
。
。
。”
昱心少主摸了摸我脑袋,说:“没想到熹微这么厉害!
以后一定能超过众师兄师姐的。”
我脸有些红了,低声道:“少主,能。
。
。
能不摸我头吗?”
为什么都要摸头?我很尴尬耶!
我头光光的,虽然现在有点青葱似的毛发冒出来了,但身为女子,还是有些不自在,更何况他这动作让我想起了子宬,又想起了丢了的那块玉佩,心里五味杂陈。
“哦哦,对不起,对不起。
。
。”
昱心少主抱赧地笑笑,那笑容还是那样干净明亮。
他居然给我说对不起。
。
。
一个少主居然给我说对不起。
。
。
我觉得他的笑容有点恍神。
傍晚,众师兄都回到了房内。
我装作若无其事地翻着《三清派武功入门》,眼睛死死地盯着书不敢抬头。
这个时候真是尴尬到了极点,我好想有个地洞钻进去!
咚咚。
。
。
咚咚。
。
。
心跳加速,脸红耳赤!
画面太美好。
。
。
不敢想,不敢看!
练了一天的功夫,众师兄都汗流夹背,衣衫尽湿,一进门都开始换衣服,这小小的房间里弥漫着异样的味道。
怎么办?一群十多岁的少年在我面前换衣服。
。
。
我都快吓得崩溃了,脸上还要装作毫、无、波、澜!
我心里正心急如焚地祈祷着他们能尽快换完,就听到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你就是才来的那个小和尚?”
我没敢抬头,也没敢吭声,心里想,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
。
“喂!
说你呢!
秃驴!”
突然手中的书一把被人扯去扔在地上,我抬头一看,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穿着条亵裤,光着上身,双手插腰,一脸挑衅地看着我。
他身后还跟着三四个少年,正一边穿衣一边看好戏地嘿嘿笑着。
我马上垂了眼眸,咬了咬嘴唇,道:“我不是和尚,更不是秃驴!”
“哈哈,项师兄,他说他不是和尚!”
那为首的少年后面一高扎马尾的少年笑嘻嘻地说。
“不是和尚?那怎么没头发?还是因为你是个有病的癞子?哈哈哈哈。
。
。”
那叫项师兄的说完哈哈大笑。
“我不是癞子!
我也没病!”
我有些不高兴了。
“哼,小子,还敢顶嘴!
给我打,把他给我打成癞子!”
那项师兄眉毛一挑高吼一声,身后几个少年冲上来就对我拳打脚踢,那项师兄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大笑着看好戏。
我目光迎上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他“呸”
地一声吐出一口口水,命令道:“把他脑袋给我蒙着打!”
这是个好办法,不打脸,不显眼!
其中一人随手抓过一个枕头把我脑袋压在下面,其余的人把我按在地上连翻踢打,我痛得想大喊救命,但被捂得严严实实,只能呜呜直叫,差点喘不过气来。
虽说是一群半大的少年,但练武的□□头可不是摆设!
一拳拳下来,如山石滑坡,乱石砸身。
更少不了狂暴的脚踢猛踩,佐味恶毒的谩骂。
全身都痛,口中一股咸腥蔓延。
。
。
我脑中浮现在那日当铺前被毒打的情形,心中一片悲凉。
那群大汉与如今这些所谓的师兄又有多少区别?耳边响起绫烟师父的话: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你想活下去就必须成为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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