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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呢,你下不去手,不打呢,它可是转头就会破坏庄稼、吃掉房屋、随地拉屎、污染环境、恶贯满溢的对手!
你那一腔的热血,满身的本事无处发泄,只能咬牙切齿,扯头发!
“呜呜呜。
。
。
呜呜呜。
。
。”
真心好烦!
但我是个什么人?我可是最能隐忍,最风清云淡的佛教徒!
我深吸几口气,压制住自己烦燥想暴走的心情,结跏趺坐,默念起《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观自在菩萨。
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
照见五蕴皆空。
度一切苦厄。
舍利子。
色不异空。
空不异色。
色即是空。
空即是色。
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舍利子。
是诸法空相。
不生不灭。
不垢不净。
不增不减。
是故空中无色。
无受想行识。
无眼耳鼻舌身意。
无色声香味触法。
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
无无明亦无无明尽。
乃至无老死。
亦无老死尽。
无苦集灭道。
无智亦无碍。
以无所得故。
。
。
。
我的心渐渐清明起来,如有一股暖阳映照我身。
。
。
“熹微!
熹微!”
朦胧中听见有人唤我的名字,声音软萌,好熟。
我吃力地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脸稚嫩的脸,齐刘海,挽着双平髻,两侧各插着两朵粉白杏花簪,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泛着绯红,看见我醒了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惊喜。
“如饴。”
原来是整天跟在我屁股后面的小师妹。
我有气无力地唤了声她名字,她激动得又哭又笑,眼泪像断了线的玻璃珠子,不值钱地一个尽地掉。
哎呀妈呀,原来梦中是她在哭呀!
怪不得我头痛呢!
我这是还没死吗?还在人间?但一睁眼就看到她在哭,我还真想死过去好了。
。
。
太困了,眼皮好重,不想理她,先再睡会,接着又迷迷糊糊的了。
好像听到如饴又在唤我,过了一会周围又嘈杂起来。
口中有一股温热的汤水浸入,全身迅速温暖起来,有了些力气。
我再次睁开眼,看到周围站了好些人,站在我床边的一脸担忧的少主闾丘昱心,泪眼迷蒙的小师妹林如饴,还有齐风齐云双生子,大师兄陈弦知。
。
。
还有我的灵夜。
原来我真的没死呀!
心里有一丝窃喜。
我嘴角扯出一个熹微招牌式微笑,但声音嘶哑着说:“我没事,让大家担心了!”
我这人从来都是一个很大气,很得体,很风清云淡的君子。
“什么没事呀!
你都昏迷三天三夜了!
你要是再不醒我,我。
。
。
我就去杀了那项纾杰!”
如饴红着一双眼低吼道。
“别!”
我脸上一阵尴尬,拉了拉如饴的手皱眉道,“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掉河里的。”
“胡说!
我亲眼看见是他用佛印掌打你下河的!”
如饴腾地一下站起来吼道,杏眼中全是怒火。
我更尴尬了,这不明摆着我技不如人吗?虽然那个姓项的是使了点阴招,胜之不武!
但我其实是可以避过那一掌的,只怪自己当时脑袋昏了吧,这都没反应过来!
但再怎么我也是要脸的,输也要输得有骨气,谎称脚滑可比我这时大肆宣扬对手出阴招好得多吧,免得别人反咬我一口,说我输不起,毁人名声之类难听的话!
这个哑巴亏,我吃了!
我暗暗为自己的机智、大气与沉稳喝彩!
“其实都怪我,是我连累了你,要不是我。
。
。
你也不会落水了!”
如饴哇地一声又哭了。
我:“。
。
。
。
。
。
。
。”
好想两眼一翻,又晕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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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饴只比我小半岁,是众师兄弟中最爱哭的一个。
早上起不了床哭,剑练不好哭,被师父训斥哭,受伤了哭,想家了哭。
。
。
她眼尾落着一颗朱砂痣,仿佛是一滴泪,永远抹不干净。
命相说这种泪痣是前世带来的,今生注定是个爱哭鬼!
这命相之说还真有□□十分准,她真真是个爱哭鬼!
时不时眼眶绯红,泪如雨下。
而且她一哭我就头痛,哄半天也哄不好,这时我就只有仰天长叹一声,在心里默念《解结咒》。
。
。
我看了看一众师兄弟们,又看了看昱心师兄,给他递了个眼色。
昱心师兄是最懂我的人,马上了然,拍拍如饴的头温柔地说:“饴儿,别哭了,熹微才醒,你又想把她哭晕过去吗?你几天都没睡好觉了,先去好好休息下吧。”
如饴闻言,马上捂住了嘴,哽咽着说:“熹微。
。
。
那我先去给你熬点粥。”
说罢,转身像鸟儿一样蹦出去了。
“你这次可多亏了如饴,要不是她大哭着把昱心师兄喊来救你,你早没命咯。”
齐风双手抱胸,倚在书架边笑嘻嘻地说。
“对呀!
而且昱心师兄可是拼了命去救你的哦!
你知道的,后山那呑天河有多凶险,河水又深又急,深谙水性的人都不敢下去,还别说下去救人了。
呵呵,熹微,加上这次你可是欠昱心师兄两条命了!”
齐云趴在齐风肩上慧黠地笑着,露出一个白白的小虎牙,邪气中带着一丝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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