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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听到他们的对话后,任他平日里如何冷静自持,内心也掀起了波澜。

一是因为世间真的附体重生此等奇事;二是她竟然是夏渊的女儿,那个被他默许嫁入齐王府做棋子的女人。

他的内心不由自主开始恐慌。

他在害怕,害怕失去她。

那是他第一次产生这样的情绪。

那时候,他的脑海中闪现出的是夏子清死在他怀里的那一幕。

回想起来,他感到心痛不已。

那插在她背上的一刀,让她流了那么多血,当时该有多疼?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他。

为了他这个当时对她来说,连是谁都不知道的陌生人。

现在她知道了真相,会恨他吧?他想,她会恨他的。

然而,当绝望袭来之时,他反而决定,这辈子,都不能放开她。

即使恨,也要将她绑在身边。

后来,他设计让顾远提前回京。

只有这样,她才没有理由拒绝他。

何其可悲,他竟用上了这样卑劣的手段。

何其可叹,他竟没有了自信。

季城从思绪回转,对身旁的顾远道:“不要让思宁知道这些。”

顾远道:“你还想一直骗她。”

季城道:“我只想让她这辈子活得轻松一点。

不管她想成为谁。”

“谈何容易。”

顾远道。

“有我在,就可以。”

季城语气决然。

“如果她想离开你呢?”

顾远道,“你会让她离开吗?”

季城以沉默回答。

“果然如此。”

顾远轻笑,“不管话说得多好听,你仍然不肯放过她。”

“是她不肯放过我。”

季城道。

“你说什么?”

顾远语气讥讽。

季城重复道:“是她,季思宁不肯放我!”

顾远凝视着季城,突然不可抑制地笑了起来,讥讽化为自嘲,道:“是了,她又何曾放过我呢?”

说罢,转身离去。

过了几日,圣旨下达,季城被封镇北王。

因为早就听到了风声,没有人感到惊讶,反而感觉尘埃落定。

只是,从前的勇毅侯府又要扩建,改成镇北王府了。

其实本来皇帝另赐了府邸,但是季城不愿意搬,于是皇帝恩准他扩建。

季思宁问过他,为什么不愿意搬,扩建多麻烦啊。

他说,这里离季府近一些。

季思宁听完,“哦”

了一声点点头。

玉山问秦风:“你说,主子是为了离季府近一点,还是离某人近一点?”

“某人?”

秦风道。

玉山用眼神示意季思宁的方向。

秦风会意,道:“可能都是吧。”

玉山摇头叹气:“你这呆子。”

这日,镇北王府按例宴请,门前冠盖如云,好不热闹。

站在大门前,望着已经换了牌匾的“镇北王府”

四个大字,季思宁回想起上次季城被封为勇毅侯时她被追杀的经历,心想,这次也算是补上了。

“你在看什么?”

听见这个声音,季思宁暗呼倒霉,转身却笑道:“原来是凌王殿下。”

一边说一边和周围的人一起行礼。

赵凌挥手,众人识趣地散去。

“季大小姐还没有回答本王的问题。

你在看什么?”

赵凌重复道。

“王爷难道看不出来吗,我在看镇北王府啊。”

季思宁理所当然道。

赵凌笑道:“在看镇北王府这四个字?”

“是呀,上次来的时候,这里还是勇毅侯府呢。”

季思宁道。

心想,今日怎会有闲情逸致,站在门口跟这位王爷聊天。

闻言,凌王笑道:“季大小姐若是喜欢,尽可去我凌王府瞧瞧,我凌王府的牌匾虽比镇北王府少了一个字,但重量只重不轻。”

季思宁不解:“王爷何意?”

凌王道:“季大小姐拒绝本王的求亲,难道就是因为我凌王府的牌匾上,少了一个字?”

季思宁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站在这里听他说这些:“我要进去了,王爷请便。”

看着季思宁离开的身影,凌王自顾笑道:“倒是第一次被个女人甩了个背影,有趣,有趣。”

“你不要再去招惹她。”

凌王转身,看着来人笑道:“老三,你这话就不对了。

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就这么难听。”

赵业没有回答他,直接追随那道背影进去。

赵凌自讨没趣,不由摸了摸鼻子。

然而,三人在镇北王府门口的这一幕,早就被有心人看在眼里。

之前二人求娶的事情又被众人记起,大家纷纷猜测,这位季家大小姐,最终会花落谁家?

自上次一别,赵业就再没见过季思宁。

没想到再见,竟然是在镇北王府。

之前得知她生病,他心急如焚。

后又得知她竟然在大雪夜带着人上了无望坡,这让他惊出了一身冷汗的同时也感到无比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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