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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耻!

睁眼说瞎话!”

凤钗又在心里骂道。

嘴上说:“是吗?我可不信!

你要是有本事,我现在为何还动弹不得?”

言禧道:“这个好办,只需推宫过血,两刻钟即可恢复如常。”

凤钗不知真假,道:“怎么推宫过血?”

“且让我示范。”

言禧说完,脱了鞋,双膝跪到床上。

凤钗忙道:“你干什么!”

“不用担心,慎行绝不逾矩。”

言禧一面说,一面已掀开被子的另一角,膝行跨过凤钗,坐在凤钗的大腿上。

凤钗急得好似一条鲤鱼,在床上乱嚷乱蹦,只是气力不济,力度不强。

言禧居高临下,紧盯凤钗的纤纤细腰,发了一会呆,方鬼使神差双手朝凤钗左右腰肢握去。

言禧虽只触及凤钗腰间衣物,却觉着手处温软柔滑,小腰细到正合他一握,一时间忘乎所以,似如立地登仙。

他五指轻揉细腰,渐往上移,道:“这便是推宫过血,小凤你可察觉经脉畅通之感?”

凤钗虽年幼单纯,不知人事,但觉此情此景于理不合,腰间麻痒难当,便使十二分力气扭腰曲背,奋力反抗。

见摆脱不了言禧,急得眼泪汪汪的,咬碎银牙骂道:“放开我!

畜生!”

言禧面不改色,道:“不急,只需百十个来回即可。”

说着手渐往下移,滑过小腹,犹不停手,同时弯腰低头,趴到凤钗身上,张口朝凤钗樱唇上罩去。

凤钗早吓呆了,浑身绷紧,大哭大叫不止。

双脚乱蹬,双手乱抓,脑袋左摇右晃,躲避言禧的涎口脏舌。

就在凤钗涕泪暴滚,心防决堤之时,门外突然有人小声说话。

言禧正忙,似未听到。

凤钗急忙大喊,喊得嗓子破了音:“救命啊!

来人啊!

娘!

紫鸢!

救我!”

那人不理,却又轻轻敲了敲门。

言禧终于停了下来,喝道:“何事!”

那人道:“老爷,长春堂起火了。”

是路广的声音。

少小夫妻姐弟亲

长春堂着火,言禧岂敢怠慢。

那火好似烧在言禧自己身上一般,只怕蒋氏受伤,他负罪不起,因此立即赶回去主持大局。

凤钗由此得幸被路广送回青梅坞。

洞房内只有她一人。

紫鸢醒来后不见凤钗,吓得魂飞魄散,悄悄寻找时,婆子惊慌失措地说长春堂着火,要抱有信去救火。

紫鸢谎称凤钗在更衣室,随后赶来。

众人去后,紫鸢另寻蹊径去找凤钗,此时不在屋内。

凤钗抱膝蜷缩在床头,已然吓傻了,浑身不听使唤地颤抖。

经此一役,凤钗切身体会到了什么是凶神恶煞,什么是无力反抗,什么是理想与现实的差距。

她突然明白了那些苦主为何不敢报仇,亲朋好友为何反对她对抗言禧。

同时言府不再是言府,而是刀山火海,桎梏牢笼,在里面多待一瞬她就心惊胆战一瞬。

就在她浑身发冷,草木皆兵之时,床底突然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像老鼠,又像人声,难道床下有地道?言贼又来了?

凤钗抓紧被子盖住自己,缩在床角瑟瑟发抖。

呲呲杂音越来越响,床下物体慢慢地朝床边爬出来。

凤钗吓得屏住呼吸,盯着床沿,一动不敢动。

忽而,一把乱蓬蓬的头发从地面缓缓升起,接着一只人手突然攀住床沿,那手黑的如同拨火棍,抓住崭新的被子往床底下拖。

凤钗这一惊非同小可,心脏险些从胸膛里跳出来,尖叫着朝那只脏手猛踹。

那人探出头来,露出两只眼睛。

凤钗不敢看,把被子一扔,罩在那人头上,自己却慌不择路,从床的另一侧摔了下去。

那人甩开被子,扑上来拉住凤钗,说道:“是我!”

凤钗壮胆抬头一看,竟是申宝书。

宝书昨夜送凤钗到家后,等凤钗离城,他才飞进倪府找刘老夫人。

刚一进门就见灵堂外火光闪耀,伴以焦臭味,忙赶去看,正逢刘老夫人火化倪坚。

宝书未及询问详情,就见路广带人闯了进来。

宝书早打听到,七年前把他父亲推下山崖的人,就是路广。

而路广通缉宝书多年,一直未果,早已心烦气躁。

双方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免不了大打出手。

只不过宝书身手不及路广,挨了一鞭后从倪府逃了出来。

次日一早,凤钗的婚事惊动全城,宝书便知凤钗一入言府,必凶多吉少,故而潜入言府,火烧长春堂,引开言禧,救下凤钗。

尔后躲入床底等凤钗回来。

凤钗见了宝书,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眨眨眼看真切了,顿时像吃了一颗定心丸,感到无比安全。

两刻钟以前发生的一切,变得好像一场噩梦。

宝书见凤钗衣衫不整,头发凌乱,原先的桃腮杏面变得黯然失色,月眉星眼变得呆滞无神,便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我来晚了?言贼是不是得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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