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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伤苗江跟她家狗的那只狗,是只网红狗,叫阿C。
阿C咬苗江那次被拍了视频,有人传到网上。
你知道最巧的是什么?阿C的主人,在汪少风被萌宠大V联手抵制时,是发声最有力的那个。”
余因边嚼边想这话是什么意思。
廖敏用手指轻轻点一点他脑门:“现在网友开始思考这些大v说的话是不是正确,是不是被带节奏了。
尤其是苗江在于曼那事后,也算有点名气,大家都知道她是诺亚的人,是汪少风的同事。
这事……”
她犹豫了一会,也是觉得这样说不太好,“对苗江来说是灾难,但对诺亚来说,算是解了围。”
解没解围,余因不清楚,他只知道最近在网上骂他们的人真少了。
他刷帖子,以前每次有人替汪少风说话,说他是个负责任的好医生,都被打成水军。
现在,不一样了。
诺亚不再是一家身败名裂,走投无路的宠物医院。
睿峰那边的压力,也小得多。
只是医疗事故这顶帽子一天没摘,对医院声誉的影响一天仍在。
余因匆匆吃完早餐,在廖敏两边脸颊吻了一下,急急忙忙上班。
一进医院门,就听杨师师说,苗江的手缝合好才没多久,今天一大早她就回来上班。
杨师师打听才知道,苗江昨天夜里跑回来,在住院区铺了睡袋,陪着苗苗睡。
早上,她直接在医院里洗漱,买了牛角包跟鲜橙汁当早餐,咬了几口就听晨会。
她比谁都早。
比谁都爱这个职业。
余因中午回到医院时,她已经接诊了好几个病例。
余因推门进去时,她正在跟一只猫的主人说话。
这只猫今早从十楼跳下去,主人匆匆抱着它来。
苗江耐心地跟他说,需要抽血检查各项体征,还要拍片子检查骨盆情况。
“要做手术吗?”
主人忧心忡忡。
苗江说:“先看看片子情况。”
主人说:“是苗医生主刀吗?我对其他人不放心啊。”
苗江有片刻沉默,而后说:“诺亚的医生都很专业,你可以放心。”
她侧面朝向宠主,正用录音软件来输入文字,记录病例。
那只被咬伤的右手,上面仍缠着绷带,她把手垂下来,放在口袋里,下意识躲避开别人的目光。
每看完一两个病例,她就到住院区看看苗苗,陪它说会话,才又回到诊疗室。
余因想劝她回去休息,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将心比心,如果受伤的是自己,也许也会跟苗江一样。
苟岚离职在即,处于半休假阶段。
但他闲着没事回来晃晃,一来就看见苗江在诊疗室里。
他推门进来,什么话也没说,抱着手臂在旁看。
苗江正低头观察那只金毛走路的情况,没注意到他。
她问了主人几个问题,然后开始触摸那金毛。
她的右手缠上了绷带,对手掌心下的动物皮毛肌肉毫无感觉。
她用这只手作为依托,靠左手来仔细触摸。
“屁股两侧略增大。”
她对录音软件说。
转过身,她把金毛的后爪翻过来。
一抬眼,她见到苟岚站在门口。
她瞥他一眼,继续做事。
她将左手手掌平贴于金毛身上,细细检查它的体表温度、湿度、敏感性和心搏动。
然后按照顺序,开始进行深部触诊。
她摸了一遍,没发现什么问题。
她又问宠主,这只金毛什么时候开始精神欠佳,食欲不振。
她用录音软件记录问诊结果,又伸手摸了一遍。
苟岚一直站在门边看,这时突然开口:“让我看一下。”
他弯身,开始迅速触摸一遍狗的身体。
这只狗显得非常烦躁。
他的手摸到腹部时,停下来,开始仔细触摸。
半晌,他松开手,又低头翻看一遍之前的病历,然后说:“怀疑子宫蓄脓。
结合腹部B超跟血液检验再判断。”
苗江稍微抿了抿唇,什么都没说,也伸出手,仔细摸了一下金毛的腹部。
她不擅用左手,姿态僵硬,下手重了些,金毛痛得吠了两声。
苟岚说:“小心将子宫弄破。”
他不是汪少风。
汪少风绝对不会当着宠主的面,说这种话。
苗江给宠主开了检查单,宠主带着狗出去,出门前给了苗江一个怀疑的眼神。
她一声不吭,用不熟练的左手操作,要在系统上选择下一个病患。
苟岚按住她的手,“你是不是需要休息一下?”
她表情淡淡的:“不需要。”
她抬头看他,“我也不认为你的判断是正确的。
如果是子宫蓄脓,腹部触诊就能摸到很大的子宫。
而且我问宠主,狗狗饮水跟排尿量有没有增多,他说没有。
狗的阴道也没有异常。
结合它屁股两边略大来看,我认为有可能是髋关节问题,导致它行动困难,所以食欲、精神不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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