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秒后,又推开,目光刷地投向苟岚:“要感谢,也得感谢苗江啊!
这件事可是她替你解决的,你请她吃饭没有?”
余因笑吟吟地抢答:“苟岚当然会请。”
苟岚睁大双眼,准备抗议。
余因说:“从你的三倍薪酬里扣。”
除了下了班蹭个饭那种外,苟岚几乎从不参加诺亚众人的聚会。
所以当余因在群里说,苟岚要请大家吃饭时,完全没有人回应。
因为没有人相信。
好一会,苟岚在群里冒出来:“大家没意见的话,地点就选在余因家里吧。
菜钱我出。”
大家才觉得,还是那个抠抠搜搜的苟岚。
这事果然是真的。
过了一会,苟岚又在群里试探性地说:“其实,我就欠苗江一个人情。
要不我单独请她吃个饭?”
他这话下面,众人保持队形,回复了一堆锤子拳头雷劈炸药表情。
众人围在余因家吃火锅。
空调温度调得很低,依然吃得满头大汗。
廖敏在一旁的桌子上,给女儿系上小围兜,一口一口喂她吃虾。
不时笑着回头,跟他们聊上一两句。
事情解决,最开心的人是余因。
他的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放才好,一时指指自己,一下又拍拍苟岚的肩膀,一会儿又指着锅里,说给他留点牛肉丸。
小陆提起于曼这件事,还心有余悸。
那天被人砸医院时,她虽然没有值班,但下午回来,看到满地狼藉,当时吓了一大跳。
苟岚端着满满一大碗海鲜,嘴里鼓鼓囊囊:“谣言是一种情绪宣泄。
既然民众需要,我就是他们肠子里的肉碎,蠕动再蠕动,从肛门直出,一泻千里……”
杨师师抓起一个狗玩具,砸他脸上,被苟岚侧身接过。
他低头念:“德国进口,天然无毒安全橡胶,橡胶弹球能让狗只消耗时间发泄多余精力……”
又抬头,面无表情,“杨师师,你如果有多余精力,我不介意让你在我身上发泄。”
苟岚把手里的狗玩具随便扔地上。
汪少风不动声色捡起来,放回原处。
余果在旁默默看着,心想,汪少风跟苟岚差别可真大。
杨师师说:“苟岚你这个样子,怎么可能有女朋友。”
这话一出口,全场突然静了静。
只有隔壁桌上,余因女儿突然大喊一声:“虾,虾——”
廖敏赶紧夹了一只虾,慢慢喂给她。
却心不在焉地想着,网上说苟岚那个女朋友,到底去哪里了。
小马赶紧转移话题:“今天怎么没看到苗江?”
余因说:“她呀,有人请她吃饭啊。”
小马哦了一声,说:“是那个动物收容中心的同学吧。”
余因看准时机,把最后一粒牛肉丸夹到碗里。
一口咬下,呀,太烫了,赶紧吐出来。
他伸伸舌头,好半天才说:“不是。”
大家都意外。
彼此都清楚,苗江哪里有什么朋友。
除了诺亚,她就再没有别的圈子了。
这时,苟岚躺倒再沙发上,正在百无聊赖地按遥控器。
他转到余因的手术录象视频里,开始津津有味地观看猫的输尿管阻塞手术过程。
“在输尿管放支架,可以避免肾功能进一步受损,这个思路倒是不错……”
他懒洋洋地开始点评。
杨师师“哇”
一声,把嘴里正在嚼的肉吐到碗里。
余因一把夺过遥控器,给换了个动物世界的频道。
屏幕上,两头狮子正在交配。
苟岚继续看了起来,没有跟其他人聊天的欲望。
汪少风喝一口咖啡,淡淡地追问:“苗江去哪里了?”
余因说:“于曼请她吃饭呢。”
于曼邀请苗江到深南大道上一家由仓库改造成的高级餐馆。
外面下着微微细雨,苗江一上到餐馆顶楼,有人领她过去。
待她进门,脱下濛濛水汽的外套,又有人上前接过并挂好。
于曼居然已经到了。
她坐在一盏吊灯下,正弯身逗着于小迪。
那吊灯在上方,如同一只巨大蝴蝶翩飞。
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一双乌亮的眼眸对上苗江,嘴角绽出笑意。
她剪短了头发,灰色衬衣,黑色小马甲,长至脚踝的深色裤。
除却耳垂上的耳环外,全身上下没有一件首饰。
那耳环不再是泪滴,而像一颗星。
苗江对人的判断非常直接,全凭直觉。
她知道,这次于曼的微笑,全然发自内心。
助理过来,把于小迪抱开。
苗江认得,这是上次抱它去看病那个女孩儿。
但这次,女孩儿对苗江态度非常友好热情。
“我虽然不是广东人,但是小时候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很喜欢广东早茶。
这家早茶很别致,你试试。”
到底是公众人物,面对不擅交谈的苗江,于曼率先打开了话题。
这里的皮蛋瘦肉粥,异常绵绸。
苗江用勺子吃到碗底,连平日不喜欢的瑶柱都吞到肚里去。
黑松露烧麦,有点鲜虾的爽滑口感。
XO酱炒萝卜糕,金黄酥香。
黑糖红豆奶酪,甜甜的,软软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