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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钏便点了头,默默地打算等他明天出了门,拆掉重新绣一遍,免得外人说他娶了个笨手笨脚的媳妇。

片刻用了晚饭,天黑了。

孟怀昔先歇下了,他靠床外躺着,床里大部分留给她。

林钏躺在床里头,从成亲当天晚上拒绝过他之后,孟怀昔便没再提过亲近的要求。

林钏虽然也觉得这样不妥,可既然他不主动,自己也不好靠过去。

头顶垂着帐子,黑沉沉的。

林钏悄悄地瞥他,孟怀昔呼吸均匀,已经睡着了。

林钏很快也睡着了,她又做了成亲那天晚上的那个梦。

她被囚禁在华丽的房子里,一天到晚看着外头的天光,当天暗下来,她就开始恐惧。

她在怕什么人。

房门打开了,一个男人走进来。

他低头看着她,轻声道:“你都几天不吃东西了,你是跟我生气,还是跟你自己过不去呢?”

林钏看不清他的模样,却只要一见到他,就不寒而栗。

他舀了一勺粥递过来,轻声道:“乖,就吃一口。

就算不为你自己,也为你肚子里的孩子着想。”

林钏低头,见自己的腹部高高隆起,竟是已经怀有身孕了。

她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梦中的自己哭了起来,哽咽道:“你放我走,我不要跟你在一起,你让我走!”

那人叹了口气,声音依旧温柔,说:“别闹脾气,你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

等你生下我的孩子,我就放你出去。

到时候,我的整个家都是你的。”

林钏放声痛哭,说:“我什么都不要,你放我走!”

她推开他,一头朝着墙壁撞去。

那人的反应极快,一把拉住了她的手,把她摔在地上。

他质问道:“我待你这么好,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做我的妻子就这么让你痛苦?”

林钏歇斯底里道:“我不做你的妻子,让我走!”

男人终于被她激怒了,撕下一截帐子,把她扔到床上捆住,一边道:“看来我还是对你太好了。

以后你就躺着好好休养,不必走动了。”

她拼命挣扎,却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他的控制。

她感到一阵强烈的绝望,眼泪打湿了脸庞,从梦里醒了过来。

孟怀昔被她吵醒了,转头道:“怎么了?”

林钏还没从那种恐惧中抽离出来,眼泪直往下落。

孟怀昔把她抱在怀里,道:“又做噩梦了?”

梦里的那个人就像阴影一样笼罩着她,就算醒过来,依然让她痛苦。

孟怀昔把她的眼泪擦去,柔声道:“有我在,别怕。”

林钏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成亲之后,就总是做这样的梦。

孟怀昔道:“梦见什么了?”

林钏道:“梦见小时候……被狼追了。”

孟怀昔轻轻拍她后背,说:“有为夫在呢,我保护你。”

林钏靠在他怀里,心里的寒意仍然散不去。

她蜷缩着,一动也不动。

孟怀昔低头吻她脸庞,呼吸沉了下去。

林钏瑟缩了一下,没有任何甜蜜的期待,反而是一副认命的态度。

孟怀昔沉默了一下,虽然没说什么,但林钏能感觉到,他被她的反应伤到了。

成亲半个多月了,还没有肌肤之亲。

他没逼迫她,一直等她适应。

但林钏总是这个样子,让他不但失望,更多的是伤心。

“怎么了,我很可怕么?”

林钏轻轻摇头,平日里对他也有心动的感觉。

可一旦他流露要亲近的意思,她就不知为什么,隐约会感到恐惧。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小声说:“我……还在练功,得清心寡欲。”

孟怀昔没回答,林钏觉得自己说错了话,让他更生气了。

孟怀昔毕竟修养好,没再就这个问题深究下去。

他翻了个身,朝外道:“好,我最近也要练功。

明天我去书房住一段时间。”

梦里的那种恐惧还没有消除,又增加了新的麻烦。

林钏觉得是自己没尽到妻子的责任,怪不得孟怀昔。

但那种阻碍感没办法消除,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也很沮丧。

孟怀昔说话算话,次日一早就搬到书房去住了。

虽然在一个院子里,但丫鬟婆子们看了,不免要议论。

别人家的小夫妻都亲密得蜜里调油,这一对儿却是不到一个月就分居了,怎么回事?

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宅院。

开始有人说小夫妻感情不和,少爷要把少夫人休了。

也有人说是因为少夫人生不出孩子,是个石女。

青鸾路过听见了,气得要命,跑过去拎那人的耳朵,骂道:“才成亲一个月你就看出生不出孩子了,你娘怀胎三天生的你么!”

其他人都吓的贴墙站着,不敢说话。

被扭耳朵的小丫头又急又怕,哭道:“不是我说的,是二婶院子里的姐妹说的。

我一个小丫头,哪里就敢乱嚼舌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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