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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如水有点不放心,林钏说:“我跟驭风一起去,没事的。”

众人商议定了,趁着天黑,湛如水和唐裁玉潜进了宅院,来到柴房跟前。

唐裁玉使出袖箭,嗖嗖两下射中了守卫的肩膀。

箭头上有麻药,守卫很快就昏过去了。

两人从柴垛后头转出来,从守卫身上扯下钥匙,打开了房门。

扑面而来一股发霉的气息,靠墙捆着五个人,有女人,也有孩子。

一见有人来了,众人都以为自己要遭殃了,都不住往后瑟缩,小孩子已经开始哭了。

湛如水一把捂住那孩子的嘴,说:“别哭,我是来救你们的。”

小孩儿的泪水汪在眼里,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

唐裁玉用匕首割断了她们身上的牛筋,说:“保持安静,都跟我走。”

五个人中,有两个是沧海阁的族人,会一些功夫。

另外三个是普通妇孺,但关键时刻都很听指挥。

唐裁玉和湛如水带着几人来到院子边缘,藏在低矮的灌木丛里。

唐裁玉袖中飞出爪钩,勾住了墙沿,先背着孩子翻墙出去了。

又用同样的法子,把其他几个人都送了出去。

湛如水跃到树上,翻墙纵了出来。

两人顺利完成了任务,松了口气。

不知道林钏那边怎么样了。

一灯如豆,苏檐盘膝坐在屋里,正在练气。

半年前,薛成瑞把血衣门的顶级魔功血魔大法传授给了他。

苏檐一直觉得自家的功法进境慢,太注重根基。

等自己练成了,怕是要等到七老八十。

他从小被人拿来跟林钏比较,心里一直窝着火。

在苏家还好,一去了蜀山,所有人都知道他姐姐是个修真的天才,入门时曾引发过异象,前途不可限量。

而他在林钏的对比下,就显得格外平庸。

像他这样资质的弟子,在蜀山比比皆是。

他是从小被众星捧月一般长大的人,离开家之后却屡屡受挫。

他心里的落差和痛苦,没有人能理解。

他母亲对他寄予了很大的希望,盼着他胜过那个外室女,好给自己脸上争光。

苏檐为此活得很疲惫,有一段时间里,他甚至希望自己是一个普通人,不用受这么多约束,也不用背负太多东西。

后来他发现父亲跟血衣门的人来往,渐渐地知道了,自己的家族也没有外表看起来这么光鲜。

父亲并不避忌这件事,反而把他也介绍给了薛成瑞。

薛成瑞很大方,给他足够的银子,满足他所有的要求,让他过了一段花天酒地的生活。

苏檐沉浸在其中,醉生梦死,渐渐地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就连他的父亲和祖父,看起来道貌岸然,其实也在享受薛成瑞给的好处。

他虽然过得快活,压力却并没有因此消失。

他想自己是资质不足,恐怕永远赢不了他的姐姐。

这么沉沦下去,更是没有指望。

薛成瑞看出了他的心事,笑着说:“小公子,你不是资质不逮,只是修炼的路子不适合你的本性而已。

任何人只要找对了修炼的方法,都能一日千里。”

两人走在庭院里,草地上有几头鹿悠闲地低头吃草,一派祥和。

薛成瑞就像他的老朋友,又像一个慈祥的叔辈,温和地开导他。

苏檐不太相信这话,苦笑了一声。

薛成瑞却说:“血衣门有一部不传之秘,名叫血魔大法。

一年能够筑基,十年就能大成。

不但快,而且威力巨大——”

他说着,伸手按在一只鹿的头上,放出强大的真力。

那只鹿感到了痛楚,奋力挣扎,哀声啼鸣。

薛成瑞紧紧地抓着它,掌心产生了极大的吸力。

转瞬之间,就把鹿吸得血液和肌肉干枯,只剩下一副骨架和皮。

他放开手,枯萎的皮囊瘫在了地上。

其他的鹿看到这情景都吓坏了,顿时逃得远远的。

薛成瑞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拍去手上的灰,长舒了一口气。

他因为吸食了精气,脸色变得红润饱满,仿佛瞬间年轻了十岁。

苏檐惊呆了,没想到天底下还有这么厉害的功法。

薛成瑞说:“这血魔大法遇强则强,能吸取对方的真元化为己用。

就算对方再厉害,也抵不过这轻轻一掌。

只要练成了,说是天下第一也不为过。”

苏檐十分心动,觉得这心法比自家的清净练气,几十年才能有成的功夫强多了。

薛成瑞大方地说:“你我不是外人。

你若是喜欢,我便把它传授给你,如何?”

苏檐难以置信,却又十分惊喜。

他一时间不敢接受,说:“这……这如何使得。”

薛成瑞说:“不想学?”

苏檐立刻道:“我想,就怕配不上薛门主的绝学。”

薛成瑞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小公子过谦了。

你天资聪慧,必然能把我这门功夫发扬光大。

来,我先把口诀传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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