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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嘻嘻,每天上吐下泻的,你的肚子要烂穿了。

谁教你的好主意?我不怕辣,你怕不怕?”

它确实对大蒜没什么反应,倒是张生每天生吃大蒜,已经受不了了。

那妖怪有时候会主动跟他说话,有时候又会学他说话,什么时候开口全凭它的心情。

张生既心烦又害怕,这才来庙里求佛。

张生把茶水喝了,叹了口气说:“今天来烧香,遇见了两位少侠,也许是缘分吧。

不知道除掉这个妖,要花多少钱?”

林钏说:“这妖怪比较少见,驱除要二十两银子。”

张生觉得这个价钱还算公道,点了点头。

帮陌生人不收钱,反而让他们更加不安,多少要一点,赚个住店钱也好。

林钏把事情想了一遍,找到了关键,说:“你说头一次听到这个声音,是在参加完你同窗的葬礼之后,为什么会这样?”

张生的神情微变,随即凄然道:“我也不知道。

那位同窗姓李,平日里我跟他的关系最好。

他去世,我也很难过。”

林钏说:“他是怎么去世的?”

张生沉默了片刻,说:“他性情清高。

屡试不第,家里又穷,就抑郁而终了。”

他说罢,紧紧地抿起了嘴唇,显然是不想就这个话题再谈下去了。

林钏总觉得张生被应声虫缠上,和他同窗过世之间有点联系。

但张生遮遮掩掩的,不愿意明说。

刚认识,问的紧了他反而生防备,还是等等再说。

张生痛苦地说:“我快被它烦死了,求两位大师救我。”

确实,这虫虽然不害人,却很讨厌。

每天光是发出奇怪的声音,或是学人说话,就足以把宿主搞得崩溃了。

林钏说:“你放心,我们肯定能把它弄出来。”

张生的眼睛亮了起来,说:“用什么法子?”

像这种应声虫,也不总是待在人的肚子里,偶尔也会出来逛一逛。

它不需要五谷滋养,却要靠太阴之气来维持生存。

每到满月,太阴之气旺盛,它便出来活动。

如果能趁这个机会把它抓住就行了。

林钏平和道:“你运气好,明天就是十五,月圆之夜适合祛除这种妖怪。

你准备些香烛和贡品,在家等着,我们去帮你做法。”

隔天晚上,一轮满月出现在夜空中,温柔地照着大地。

喜欢阴气的精怪都会在这时候出来活动,吸收太阴精华,补充自己的能量。

张生在自家后院摆了个供桌,放着香烛和黄纸,还有些果品和酒。

他揣着手,一脸忧虑地看着请来的几个少年人,不知道他们行不行。

到了亥时,阴气旺盛。

林钏点上香烛,把点燃的黄纸往空中一扔。

火焰轰的一声,陡然高涨。

林钏开始念诵超度的经文。

她诵经的声音如金玉相撞,空灵而好听。

“死生生死几时休,物换星移春复秋。

列子如风风御子,庄周蝶梦梦庄周。

回命恰似风中烛,聚散如同水上沤。

识破机关归去也,十洲三岛任意游……”

经文的力量强大,无论是有冤屈的灵魂,还是恶作剧的妖怪,都不敢在它面前造次。

张生的表情渐渐变得古怪起来,他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他大声嚷道:“啊,我的肚子好疼。

道长、道长快别念了!”

他肚子里也发出了尖锐的怪笑声。

“啊呦,别念了!

别念了!

桀桀桀桀!”

那应声虫感到了压力,在他的肚子里翻江倒海地折腾,仿佛要跟宿主同归于尽。

林钏大步走过去,一掌拍在张生的腹部。

张生疼的一挺身,就这么昏过去了。

一道白色的光从他的肚子里飞了出来。

它绕着张生转了一圈,停在其他人的面前。

它尖声说:“我在里面呆的好好的,你干嘛把我叫出来?”

林钏说:“就是你捣乱?为什么要跟他过不去?”

应声虫咯咯一笑,说:“我爱跟着谁就跟着谁,你管不着!”

它说着,深吸了一口气,身体陡然涨大了一圈。

月亮的光辉补充了它的能量,应声虫在空中嗡嗡地飞着,忽然嗖地一下就不见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唐裁玉说:“它上哪儿去了?”

湛如水说:“已经跑了吧。

这种小妖怪,经不起吓的。”

张生身上那种阴沉的气息消失了。

青鸾愉快地搓了搓手,说:“这样就祛除了,钱真好赚。”

张生悠悠醒转过来,看着头顶上几人关切的目光,有点瑟缩。

林钏说:“你醒啦,妖怪已经被我们祛除了,你没事了。”

张生还怕它会回来,小声说:“真走了?”

林钏说:“走了。”

张生说:“万一它又回来怎么办?”

林钏给了他一张清净符,说:“放在荷包里,随身带在身上,它就不敢来骚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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