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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伯承依然一副“我是姚陌的粉丝”

的架势,聊了一会儿对剧本世界观的见解,手机响起。

他盯着屏幕怔了一秒,和蔼笑道:“我出去接个电话。”

回来后,蒋伯承兴致缺缺,一只手反复摩挲着水杯。

范涟想说预算吃紧的事,刚起了个话,被姚陌踹一脚。

直到酒桌上一片共谱宏图的奉承结束,蒋伯承沉吟:“不知我能否有这个荣幸,请姚导和范导和我交流剧本?”

其他人散去,三人去了另一茶餐厅。

“蒋老师,出什么事了吗?”

姚陌直接问。

蒋伯承不仅是戏中角色,更颇有出品方的话语权。

“其将集团内部决定全面收缩影视板块。”

姚陌、范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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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

姚陌低喃。

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在半个月内。

财务负责人通知姚陌其将娱乐撤资。

明天股份和中艺国际表明无意追加投入。

资金链气若游丝。

碰壁。

碰壁。

碰壁。

通讯录最后一个可以联系的人是裴天宇。

前前男友裴泓的舅舅。

姚陌回到了A市,趴在书桌前。

跳出来的弹窗显示其将集团小公子破产的消息,桌面正中央放着“启明星”

文件夹。

她右手盖住鼠标,却迟迟不愿点进去。

这个文件夹仿佛在一瞬间变成了一个嗷嗷待哺的小孩,四处乞怜吃食。

而奔走的人群对小孩不感兴趣,小孩饿得大哭。

该花的花了,该定的定了,整个剧组的人靠这个吃饭,从哪去填补如此大的空缺?

这一天姚陌打开了所有的灯。

书房灯火通明,照亮每一处角落。

正对的书架上放着一个小金人,那是五年前的千面电影节授予姚陌的最佳导演奖。

她那天站在台上意气风发,以为这是自己职业生涯的起点。

一晃眼五年过去了,她再没有超越过。

许多人都说艺术是极富情感的产物。

可是艺术的过程,往往是高度理性下对情感的处理。

所有展现的节奏、外形,都需要艺术家在创作的过程达成精细的取舍。

姚陌是理性的。

一切应该踩着原定的节拍,她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姚陌忽的站起身,拉开五六个抽屉。

她这几年零零散散有几笔理财收入,姚谦送的公司股份,加上A市另有一套租出去的房子。

姚陌算着这笔账。

一阵清亮的叩门声。

“请进。”

齐远声还穿着上台作报告穿的西装,一面扣着领带,一面问:“这么晚还没睡?”

“几点了?”

姚陌瞧手机,已经快1点。

她到底发了多久的呆?

齐远声将提包撂在地上,走去揉姚陌的肩膀。

“不顺利?”

“嗯,意料之中。”

她收起散乱的文件。

站起身时跌坐在座椅上,这才意识到自己错过了午餐、晚餐和宵夜。

“我来。”

齐远声手脚麻利,瞥见几份合同的封面,眸光微闪。

第42章

孙钰爵提前到了,穿着灰蓝色衬衫,国字脸一眼看去偏严肃,眉头微蹙。

他一会儿瞧一眼腕表,一会儿望一眼路口。

眼见着熟悉的倩影走近,孙钰爵嘴角上扬着招了招手。

姚陌抹去了工作时的锐利,目光清亮,五官因在外淬炼显得愈发明艳,走来的步伐从容却气势十足。

餐厅播放优雅动听的弦乐,是贝多芬第13弦四重奏第五乐章,极富感情的慢板。

姚陌无暇听赏,径直坐下后问:“裴总什么时候到?”

“再过几分钟。”

孙钰爵为她斟上一杯色泽如石榴的红酒。

“好久不见,更漂亮了。”

“呿。”

姚陌喝两口水,“你这话可拍马蹄子上了啊,我风餐露宿,哪里比得上孙总坐在办公室养尊处优,不对,运筹帷幄。”

姚陌话里不知是恭维还是讽刺,孙钰爵摸了摸眉毛,双手搭在桌上,嘴唇颤了颤,“许久没见,你就不能温柔点。”

姚陌狐疑道:“对一个劈腿的男人温柔?”

“小陌,我……”

“好了,这个话题可以过了。

怎么说呢,孙钰爵,我并不会憧憬独一无二的爱情。

这对我来说是可有可无的。”

姚陌举起红酒杯,目光随酒波流转,“女人对男人的幻想是男人捕获女人的利器。”

八分感情,姚陌向来只表露五分,给自己留了三分余地。

因而曾经孙钰爵斥她不给他走心的机会。

也因而草草结束一段感情后,她仍可以清醒的自省。

可以对坐餐桌,只聊商务,不谈情感。

孙钰爵喉头发梗,脚往前搓了半寸。

静了一会儿,待侍者上菜,姚陌轻笑,问:“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裴总今天不会出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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