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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陆砚生在,阿姐...不,顾欢也出不了什么事情。
顾欢踉跄几步,退在陆砚生的怀里。
明明顾雁的身影就在眼前,却一点一点变得模糊起来,视野也一点一点变暗。
她感觉到有人将她抱起来,意识彻底失去的一瞬间,耳畔流淌过安心的声音,“阿欢,我一直都在。”
醒来的时候,窗户半掩,窗纸上映着月色的剪影,不须询问,顾欢便已经知道,她昏睡了许久。
坏了!
顾雁!
她说的第一句话便是,“雁雁在哪里?”
陆砚生手臂上的衣服已然被她给抓皱了,他也不生气,将顾欢摁回床上,道,“阿欢,你动了胎气,要注意点。
殿下那边,我已经托长云看着,她并未走远。
城中要过小年,她去凑热闹去了。”
顾欢有点不敢相信,这样大的事情被顾雁知道,她就只是在城中散散心?
似是知道顾欢在想什么,陆砚生道,“若是回长安,还需要文牒。
怕你担心,我着人将她的文牒拿了过来。”
顾欢接过来文牒,是顾雁的没错。
总算松了一口气,顾欢歪着头,笑道,“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我以为你不会做。”
陆砚生耳尖微红,道,“下不为例。”
顾欢支着下巴,好奇地问,“陆砚生,下午你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当时将你弄丢的人,是你的姐姐顾欢。
不是我的阿欢。
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对她的秘密,怎会窥到这个地步?
大婚之夜,他们浅谈过这个话题。
只是当时顾欢只顾着保命,并未深想。
后来的任务,他也十分配合。
他似乎什么都不问,却又什么都知道。
顾欢浑身起了个寒颤。
太可怕了。
陆砚生不觉然,他笑出声,道,“原以为你是自出生便过来的,可你走后那几个月,我一直在想你,渐渐我觉得,是不是我们第一次遇见时,你才过来...毕竟当时你的行为,很是出格。
后来,你假装与唐笑年熟识,不过是因为...”
他声音微低。
“你想离开罢了。”
啧,真不愧是男主的脑子。
“如果我说,我就是一出生就过来,顾雁就是我弄丢的,后来那些腌臜的名声,真的都是我自己作出来的呢。”
顾欢目露凶光,若索命的女妖般靠近陆砚生,“你不逃,等着作贱自己呢?”
陆砚生无奈地笑了,食指弯着,抵住顾欢不断靠近的额头。
“你太笨了,阿欢,根本就配不上这样深沉的心机。”
顾欢:“......”
谢谢,有被侮辱到。
顾欢大咧咧躺着,舒心自在地由着陆砚生伺候她。
许是最近太累了,她很快便困了,迷迷糊糊同陆砚生说话,说的是什么内容,她自己都不知道。
“阿欢?”
“嗯哼...”
“你一直都叫顾欢,是吗?”
“嗯...”
“那你会一直都叫顾欢,是吗?”
“...”
塌上的人陷入睡梦,卷翘纤长的睫毛,若蝶翼般微微颤动着。
面上的绒毛,映着烛火,泛着暖暖的光,衬得面若桃花,雪肤乌发。
陆砚生不在意她的沉默,俯身轻吻下她,凝望她安静的睡颜,唇畔浮起温柔的笑容。
“你会的,阿欢。”
第45章烟火大会我觉得...我不说你也应该……
襄州的小年夜极其热闹,张灯结彩,到处艳艳烈烈,灯火洋溢,衬得夜空愈发漆黑。
与外面热闹相比,驿站就显得安静许多。
伙计忙完之后前来告别,笑眯眯地,几个月相处下来,顾欢早就和伙计们打成一片,打趣的话、吉祥话倒豆般蹦出来。
陆砚生不做声,安静地在一边看书,不时地回应两声。
在人散场时,他叫住驿站的伙计们,挨个递上绣包。
荷包是水绣金缎制的,都不必拆开看,都知道包里的分量不轻。
伙计们面面相觑,他们只是想单纯道个好。
毕竟今儿个是小年夜,出来送个彩头嘛。
没承想,这无心之举,倒是让他们捞了个大头彩。
“这多不好意思...”
他们笑着还回去,陆砚生退了两步未接,微微颔首,“诸位客气。”
伙计们又相互看几眼。
原以为陆少主是个矜贵人,如今一见,不卑不亢,丝毫没有看低他们的意思,反倒也跟着顾欢,也将他们当朋友。
“诶,几位大哥,东西不要的麻烦给我。”
顾欢抱着汤婆子,笑着看过去,“都还没我的份儿呢。”
“今年输了多少场叶子牌了,欠的现在也没还,还好意思问哥几个要!”
“就是!”
“要点脸吧!”
“喂,是你们不想要的,反正给他给我都一样。”
......
一番插科打诨之后,伙计们总算是要走了,因为一别就是十来天的年假,怪舍不得,临走前道,“离这不远的四方街上,这几日亥时都会有烟火大会,哥几个在那聚,你身子要撑得住,叫你家那位带着你过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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