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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可爱的表情隐隐刺痛了她。
她当然看过黄一帆和钱默亲吻,可每一次心都会不由自主地疼,根本无法控制的那种疼。
周礼顺着她的视线稍稍转过头。
蔚莱那些隐秘在内心深处的小心思,但凡黄一帆抬头或回头都会看到,可恰巧,他看不到她。
“吃完,越快越好。”
蔚莱夺过巧克力拆掉包装纸,直接塞进周礼嘴里。
司仪一声令下,“开始!”
事实上这是个及其适合新人的亲吻游戏。
周礼咬碎外壳时,蔚莱已经触碰到他的唇,她用舌头去找杏仁,一不小心又舔到他的。
一切只在秒间,蔚莱第一个举起手,比起赤裸裸拥吻三分钟,这种唇齿接触都算不上吻。
结果是晓月因为紧张一下吞掉杏仁,她和赵睿真的就被按在舞台上来了个法式深吻。
流程回到正轨。
最后一环是敬茶改口。
周礼和蔚莱早有准备,他们互相安慰就当彼此都多一个干爸干妈。
可那声“妈”
对着周礼的妈妈叫出来时,蔚莱仍感到难过。
座上人越笑,越答好,越揉她的脸她越难过,她在心里说,您一定要健健康康。
还有,请您一定不要记恨我。
第14章就当蜜月旅行是帮我个忙
按照习俗,周爸带一对新人挨桌敬酒。
蔚莱本就酒量不佳,一天未进食,空腹下去两杯红酒脑袋开始犯晕。
儿媳妇实在的让人看不过眼,周爸悄声提醒,“不用喝完,抿一口就行。”
对不会喝酒的人来说,抿一口是多少堪比世界未解之谜。
她晕晕乎乎跟着这对父子走,如果非要说对之后的场景有什么印象,就是周礼敬到某桌时忽然哭了。
对方是赶来贺喜的众多亲朋好友中的一个,四十上下的模样,清清秀秀的长相,周礼称她“姐。”
他只叫一声便落了泪。
这场婚礼有无数触动泪点的时刻,偏偏他的泪落在最莫名其妙的这时。
“都过去了,过去了。”
对方拍着周礼后背,极力安抚。
再之后的事情是一个个画面。
母亲叫了晓月过来。
她被搀着上楼进到某间客房。
她抱着晓月大哭,哭得很悲壮,很惨烈。
蔚莱是被电话声吵醒的。
意识被捡起,她发现自己的头正压着周礼的大腿。
他们躺在一张双人床上,被压着的人正迷迷糊糊接电话。
“您现在过去?”
周礼突然坐起来,蔚莱跟着一激灵起身。
“您还有钥匙?”
他看过来,做个口型——我妈。
蔚莱不明就里,只见他挂断电话,机关枪发射般一口气说完,“我妈现在要去咱们那儿我东西都在客房。”
那,不全露馅了?!
电光火石间,她已被拉起大步往楼下冲。
所幸,他们先于父母赶回新房。
周礼的衣物行李皆由客房搬进主卧,还有什么?对,枕头,床上一定要有两只枕头才说得过去。
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传来,他们最后扫一眼主卧冲向客厅。
周妈进门满目诧异,“诶,你俩在家啊?”
“嗯,叔叔阿姨……”
蔚莱主动打招呼。
“莱莱,你还叫我们叔叔阿姨呀。”
周妈温温柔柔打断,蔚莱脸一红,她着实不适应角色的突然转换,怯生生开口,“爸,妈。”
周妈笑起来,“你这么叫,我高兴。”
说着看看身后的周爸,眉头一皱,“换鞋。”
周爸“哦哦”
两声,反应和当初的周礼一模一样。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眼神瞟到周礼脚下,“你拖鞋呢?”
坏了,在客房。
周礼转身往客房走,周妈密步跟上,“鞋怎么在这儿啊?”
“前天我来找被子,忘了。”
“九暑天,你找被子?”
周礼被盯得一时语塞,“就……”
“就空调温度太低了。”
蔚莱不慌不忙走进来挽过周妈的手臂,“我半夜觉得冷,让周礼多拿一床被子。”
周妈仍有疑虑,“温度低你们调高就行了呀,多容易感冒。”
“那又热嘛。”
蔚莱撒娇,“盖棉被空调累,睡觉不受罪。”
“哎,你们啊。”
周妈被逗得笑起来。
在父母的强烈要求下,周礼将两个通红的“囍”
字贴到阳台玻璃,又把A5尺寸婚纱照分别摆上客厅书桌和卧室床头。
蔚莱分门别类处理他们带来的东西,红豆、糯米、百合、各种炖料,甚至还有两包燕窝。
周妈浅浅淡淡说着,周礼不在家,你自己多注意,少吃外卖,睡觉门窗关好,有事给我们打电话。
婚礼就像是一道隔离线,不带任何缓冲余地隔开从前的她和现在的她,她变成真正的妻子,这个家的女主人。
“阿姨……妈,放心吧。”
蔚莱抱抱周妈。
很久很久以前,嫁入周家的这个妇人也曾这样和过去的自己告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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