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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声再次传来,说话的却仍是刚才的人,“你朋友有事走了,马上回来。”

对方停顿一瞬,“不然我叫杨林……”

“不。”

蔚莱当下否认,这状况实在尴尬。

可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话,尝试叫出名字,“周礼?”

从被求助到再次进来,周礼完全是丈二和尚。

他当然知道里面的人是老同学Sam的相亲对象,可就算没看对眼也不至于死守厕所逃避吧?刚刚出去时晓月不在,他想过叫杨林来处理,可碍于Sam在场终归是没说出口。

等于变相告知人家姑娘没看上你要跑,这话没法说。

“是。”

周礼双手抱胸,盯着紧闭的那扇门等下文。

眼下这情况,陌生人好过认识的人。

一不做二不休,蔚莱和盘托出,“我那什么来了,你店里有卫生巾吗?”

“诶?”

周礼当场石化。

那什么?卫生巾?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有吗?”

蔚莱急得恨不得打开门与他对峙。

“没……没有。”

店里就没招过女服务生,她说的词汇在这里和宇宙化石无异。

周礼挠挠额头,“不然我出去买?”

“算了。”

一来一回得猴年马月,老在厕所坐着也不是办法。

蔚莱卷起厚厚一叠卫生纸垫在身下,“我裤子……能不能先找个东西给我挡一下?”

到这里周礼已猜出大概,想都没想脱了卫衣隔着门从上面扔进去,“我先出去。”

带有体温的布料不偏不倚落到蔚莱脑袋上,眼前一片黑,洗衣液混合咖啡香的味道冲击着嗅觉。

她穿好裤子将衣服围在腰间,归整完毕打开门,外面空无一人。

对半身镜照了照,卫衣很大,遮挡的严严实实。

意外地,这身装扮还不赖。

经过吧台时,周礼穿件白T正在洗手。

蔚莱靠近些说“谢谢”

,他抬头轻扫一眼,点点头算答复。

蔚莱很想问句你冷不冷,又觉得这是废话,就算冷她也不能再把衣服扔回去吧。

于是未做停留,加快步伐走过。

杨林正在和Sam聊这间店面,话题间提到周礼。

蔚莱在一旁听着总结出几个信息:他并非服务生,做铁路信号工作,目前被外派到肯尼亚。

这个月回国培训顺带休假,今天过来纯属帮忙。

Sam惊叹,“他怎么跑那么远?”

杨林扯扯嘴角,“你们不熟嘛,熟了你就知道他为什么跑那么远了。”

天色渐晚,晓月急匆匆赶回。

刚到便朝蔚莱歪歪头,“走呀,去看电影?”

“好啊。”

蔚莱迅速提包起身,明明这才是约她出来的理由,总算良心尚在。

谁知对面两位也一同起身,完全不意外的模样。

所以,这个坑挖的比想得还要大。

邹晓月抢先挽起杨林的胳膊大步开路,蔚莱眉头扭到一起,这什么操作?晓月前一天还在抱怨男朋友赵睿不给她打电话,是异地恋分手告终还是好朋友红杏出墙?

杨林开车,晓月抢先一步坐上副驾驶,Sam颇为绅士地打开车门示意蔚莱先上。

他提起香港动物医生的就业情况,不知是无意闲聊还是有意试探,蔚莱不愿多费口舌,当下表明态度,“我现在工作就挺好。”

于相亲对象,她在说不切实际就此打住;于前面两位奋力撮合的人,她想告诉他们趁早死了这条心。

晓月不甘放弃,出来打圆场,“人往高处走,你有点追求。”

Sam是聪明人,未点破未追问,趁机转移话题。

蔚莱暗松一口气。

第2章这是新的,你凑合穿

工作日晚上,电影院人并不多。

排队买饮品的空档,身后传来声音,“蔚莱,莱莱!”

四人同时回头,一对伉俪手拉手过来。

蔚莱有些许的不自在,还是扬起手挥了挥,“一帆,小默。

真巧啊。”

世界好像总会不听使唤地变小,小到把不想见不能见的人都圈到一个空间里。

说话的男人走到她面前,“昨儿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怎么没接啊。”

“在手术,后来忘了。”

蔚莱朝他们笑笑,“怎么啦?”

“能记着什么。”

黄一帆伸出手点点她的额头,“没救了你。”

蔚莱一激灵,本能地看向他身边的钱默。

都是雌性生物,她能捕捉到对方笑容前一秒皱眉的微表情。

邹晓月及时过来揽过她的肩膀,“呦,黄先生黄太太也来啦。”

“邹小姐也在呀。”

黄一帆学着她的语气打招呼,随即注意到身后的两位男士,“一起来的?”

“许你们新婚燕尔,不许我们四人约会?”

晓月与他斗嘴。

“四人约会?”

钱默笑笑,“莱莱加油啊。”

黄一帆凑到蔚莱耳边,“这俩哪个是你的?真够意思,现在都不跟我报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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