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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海明越听越有道理,连连点头:“对,对,应该这么办,这么办才是正理儿。”
这时候王荣花也来了,她从村部回来先回了趟家,所以来的比季海明晚一些。
季海明把事情和王荣花一说,王荣花虽然认为应该分家,但她考虑的更多一点,发愁道:“钱都在爹手里,分了家嫂子怎么过日子?”
“这个……”
季海明的脑袋哪里能想到这么复杂的问题。
季小冬笑嘻嘻的说:“妈,这就需要你这个妇女主任帮助困难女群众了。”
“我怎么帮?”
王荣花知道自己闺女主意大,认真询问季小冬的意见。
“我看你插针的那个小香包挺别致,你能不能带着,不光是我大娘,带着咱村妇女农闲时做了去城里卖?”
“不行。”
王荣花摇了摇头:“卖不卖的出去还两说,即便能卖,从做出来到卖也得不短时间,这段日子你大娘吃什么。”
“那这样。”
季小冬又说:“咱把我大娘的地包下来,先把地租给她。”
“咱要那么多地干什么!”
王荣花还没来出声,季海明首先反对。
他是家里下地的主要力量,不但要干自己家地里的活,还要替季德茂干,如果再把大嫂的地承包了,农忙时候他怕不是要累死。
“种草莓,种点菜。”
季小冬给季海明分析:“这草莓你也看见了,冬天里的独一份。
等几天二茬果下来,咱到城里去卖,不是咱要多少价是多少价。
我们把大娘家的地包下来,成规模种一点,一茬赶一年的粮食收成。”
季海明连连摇头:“不行不行。
你不是说种一点行,建大的叫啥,温室,成本高吗,万一收不回成本怎么办。”
“我们搞简易版的大棚。”
季小冬耐心给他解释:“草莓过了季节还可以种菜。
一斤菜多少钱,一斤麦才多少钱。”
不行不行,季海明还是连连摇头反对。
他性格里抗拒一切创新和改变,只想跟着老辈儿里的规矩经验和周围人的做法,安安稳稳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在他眼里,一切改变都是洪水猛兽,是,是有改善现状变好的可能,可它也有变坏的可能啊。
王荣花心思比季海明活泛,她倒是觉得季小冬说的有道理。
但季海明不行,就是不行,季小冬好说歹说,怎么都不行。
季小冬嗓子冒烟心里冒火,我就没见过这样的榆木脑袋!
从没教过这么笨的学生!
“那你说怎么办!”
季小冬也急了,把季海明推出小胡同,指着季德茂家紧闭的大门和孤零零坐在那里的季传胤:“这不行那不行,你还是个当儿子当叔叔的么,太没担当太不仗义了!”
季海明瞧见可怜巴巴跟小狗似的季传胤,唉,大人作孽孩子遭罪啊。
“行吧。”
???
“什么?”
季小冬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说,包你大娘家的地。”
季海明说:“挣钱不挣钱的,嗨!”
季海明说完招呼王荣花:“走吧,不分家确实不行了,跟咱爹去说说。”
季小冬跟在后面想不明白,怎么季海明突然同意了呢?
她科学搞得多,人性研究的少。
直到很久之后,她才明白,季海明或者说很大一部分宁泽地区男人的传统性格底色:“义”
字当头、重义轻财,侄子甚至比女儿更是自家人。
不过这时由不得她细想,只能快步跟在季海明后面匆匆进了季德茂家的院子。
季小冬进院子的时候,吴翠芹和季德茂一个坐东头,一个坐西头,互相背着脸,谁也不搭理谁。
“爹,娘。”
季海明站在两人中间:“咱这不是个事儿啊,咱得那个章程。”
吴翠芹不说话,季德茂也不说话。
季海明鼓起勇气,走到季德茂跟前:“爹,你说,你想怎么办?”
“呵呵。”
季德茂吊着眼睛冷笑一声,季海明气势瞬间矮半截。
小院里气氛尴尬沉默。
季小冬走到吴翠芹跟前,攀上她的肩膀趴在耳边悄悄的跟她说:“分家。”
“当真?”
吴翠芹眼睛亮了一下。
季小冬无声点点头,往季海明那边使了个眼色。
意思告诉吴翠芹,这是她爹的主意。
吴翠芹心领神会:“老二,你什么想法。”
季海明心里默念,我是民兵队长,我爹现在是普通村民,鼓起勇气对季德茂说:“我觉得应该让大嫂单过。”
季德茂蹭得跳起来:“我不发话我看谁敢?!”
“我愿意!”
——时刻在听院子里动静的赵兰英扒着窗棂大声喊。
吴翠芹没理季德茂和赵兰英,问王荣花:“老二媳妇,你的意思呢?”
王荣花看了眼季海明:“我听我们当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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