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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想到父亲的怒气,娘亲的劝解,踏出的脚步终究还是收了回去,仅剩下紧握的双拳。

“父亲,您与顾将军不是分外要好的吗,又怎能见死不救!”

他看着眼前冷眼相对的父亲,他的父亲,何时变成了这样。

“他们将军府自作自受,为何我府也要进去掺和一脚?那不是自找苦吃吗!”

“顾将军在我们有难时又何曾这样!

您这样是不对的!”

他的父亲也只是沉默,而后冷哼了一句,甩袖离去。

“总之,你给我好好呆着,不许给我添乱,若是真出了什么事,这偌大的府,日后如何交给你!”

......

“娘,长安她们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们总不能袖手旁观啊。”

妇人皱着眉,拿着帕子,温声细语的劝解自己儿子。

“儿啊,那娘问你,你现在能做什么去帮顾府一家?”

苏尘凉沉默。

是啊,自己能做什么?国师陪在长安身边,能保护她,自己陪在长安身边,能护她周全吗?

“你不如赶紧强大起来,这样日后,总不至于......”

沉默许久,

“我知道了,娘。”

看着远处的两人,苏尘凉的手,握紧了又松开,然后又握紧。

最终,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长安,你等我,我等会强大到能护你,再也不让你受伤害!

远处的两人,其中男子轻声安慰着怀里的女子,

“你在家中可有什么想要带走的?”

长安抬起头,问,“可以进去吗?”

祁昱勾唇一笑,“自然是可以的。”

于是,这天夜晚。

祁昱带着长安,一跃,进了顾府之中。

约是闲置了才旬日,灰尘却积得快,桌椅摆件上,都已经有了浅浅一层灰。

长安径直走向长安苑。

从床头的匣子里取出了一对玉佩,那是那几日娘亲与爹爹亲手交与自己的,说是赠与以后的夫君。

然后,长安将其中一只,戴在了脖子上,塞进了衣襟里。

另一只,长安踮起脚,为祁昱戴上。

祁昱挑眉,“就这么给我了?我可还没有正儿八经求亲的呢,那我可是赚了?”

长安只是淡淡的扬了下唇,开声,“爹娘不在了,日后,我就只有你了,你曾说过......”

“我说过,不论发生了什么,我都会护你一世平安,此生也只爱你一人。”

祁昱接过了长安的话,他眼里满是心疼,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还有什么要带走的?”

“那把琴。”

长安指了书桌旁放着的古筝。

那是自己刚学琴的时候,爹亲手给自己做的呢,然后就是娘亲手把手教弹的琴......

再回想,又是一腔难过想要涌出。

长安还从屋里拿了些碎银,银票是不能用的了,上面存的是顾家的钱庄。

祁昱也没有开声阻止,她想要做什么便做什么,缺钱了,自己给便是了,可是,自己喜欢的人儿,也是有自尊心的,所有的一切,默默支撑便好了的。

拿了些东西,长安便跟着祁昱回到并不陌生的国师府。

“我今晚住哪个院子?”

“自是与我同住的。”

长安瞥了祁昱一眼,男子脸上的笑意很是明显。

算了,也已经习惯了,怕是只有待在他身边,心里才会少几分难过吧。

长安走近些,牵住祁昱的手,“走吧,我累了。”

见长安也没有反对,祁昱细细看了下她的神色,好在也是没有委曲求全,怕是真的累了,抓紧了握住自己的那只小手,带着人儿往卧房走去。

第二日一早,长安便醒过来了,身边的温度已经消失,可能是更早的时候,祁昱便走了。

婢女敲敲房门,

“进。”

抬着个脸盆,内装着热水。

“夫人,可以开始洗漱了。”

长安嘴角一抽,夫人?

“夫人?”

“回夫人的话,国师大人吩咐过了,日后您就是这府里的女主子。”

......

长安沉默。

于是也没说什么,在婢女的伺候下,洗漱更衣梳妆,打扮地整整齐齐。

因着父母逝去,却不能守孝,长安只能在近日穿些素色的衣裳。

米黄色的衣裳,裙摆边修着些小花,素净淡雅,给长安平添了几分惨淡。

推开房门,在国师府里闲逛了起来。

各处的装潢都是极为简单的,却偏偏让人生不出家主人是清贫的想法,因为总有些地方是特别的。

府中的下人也都极守本分,认认真真的做着自己手头上的事情。

长安走到了祁昱的书房门前,敲敲门,却无人回应,再敲敲,依旧如此。

不知从哪处出来一个灰色衣袍的男子,对着长安微微点头,而后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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