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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这儿就变了。

她原先以为小地方的学校放的更宽松才是,没想到真就如流传的那样是差生的炼狱呗。

班里的学生把自己的作业看得跟什么似的,好言好语求了半天也不肯借她看一眼。

请教问题倒是会帮着解答,就是她听不懂。

老师管得极严,上课不准睡觉。

要是觉得困了,就站起来听。

站着还软绵绵的,那就去操场跑几圈,清醒了再回来。

每回作业都要认真评讲,老师还会在课堂上问那些做错了的学生听懂了没有。

没听懂就再讲一遍,说听懂了下课后还会抽查,看你是真的懂还是不懂装懂。

别想蒙混过关,混不过去的。

被抓住了,还要罚做同类型的练习题,直至你搞明白为止。

而且在学校不准带手机,不准烫头。

可以穿私服,但是不能太夸张。

露肩露背、吊带衫是绝对不允许的。

被折腾得处于崩溃边缘,林雪真的太累了。

心累,身体也累。

每回被老师留起来单独讲题的人中总有她,可她听不懂啊。

翻来覆去消磨了很多时间,一只猪都该开窍了,可她没有,稍微深一点、难一点的题愣是下不了笔。

考试就捡着那些浅显、送分的题做,做完就望着窗外发呆,盘算着放学后要让家里的保姆做什么吃的来补补。

就这样的状态,她期中考试还是比第一次月考进步了的,跟她自己比而言。

排名仍旧年级倒数,不过总分上去了二三十分。

数学这次考了六十分,比她以前的十几二十分可好看太多。

林雪的父母喜极而泣,觉得把女儿送到这学校是送对了。

照这样的进步速度,以后说不定能考个好大学呢?

得亏班主任黄老师不晓得林雪父母的想法,不然铁定心口噎得慌。

好大学是轮不上的,再努力努力争取考个三本吧。

但他觉得三本也悬,大专可能还有希望。

毫无意外的,年级第一又是顾简时。

没有受到闲言碎语的影响,他发挥出来的水准堪比第一次月考。

这再次证明他的成绩没有半分取巧与侥幸,都是实力的体现。

由于顾简时辅导给力,宁蓁这次一下冲到了年级前十。

不是进步名次最多的,却是潜力最大的。

排名越靠前的学生能够上升的空间就越小,高手过招,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就是这个道理。

黄老师很高兴,年级前十他班里占了两个。

一个宁蓁,还有一个就是班长。

这俩孩子都是偏文,理科相对来说没那么突出。

如任何一个班主任所做的那样,黄老师也想把这种好苗子留在自己班里。

半期过后的家长会,是宁父去参加的。

那天他专门休息了一个上午,先去宁蓁的班级坐了坐,待班主任讲完话他就走了。

而后踱到了顾简时的班级,坐在那里听完了各科老师的分享与最后班主任的总结陈词。

一边听了一半,加起来就是一个完整的家长会了,没毛病。

其实主要还是宁蓁跟顾简时省心,从没让他担心过学习上的事情。

他去家长会就是走个过场,听老师表扬自己孩子,然后跟着拍巴巴掌。

说学习的事他没经验,也管不了。

自己就是个初中毕业的,难不成还能给孩子辅导高中功课不成?

班主任黄老师对宁蓁家长中途退场没意见,讲话之前这家长已经跟他说过了。

说等会儿有急事,要先走。

当然,黄老师并不知道宁父口中的急事是到另一个班级接着开家长会。

顾简时那个班级的老师就更没意见了。

本来顾简时的家长来不来都无所谓,来了也是听他们花式夸奖顾简时有多优秀,顶多再让家长分享一下教育子女的经验。

而宁父就两个班级轮流坐了会儿,一个多小时的家长会就结束了。

宁父拍拍屁股走出教室,看到两个孩子排排站等在门口。

一拍大腿,领着下馆子去了。

对顾简时来说比较尴尬的家长会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度过,仿佛他跟别人没什么不同。

老师没问,同学也没提。

都知道这不是他的爸爸,却默契的谁都没说。

*

南方的冬季很少下雪的,今年十二月份却飞了一点小雪。

尽管只下了一个晚上,却足够令人惊喜的。

雪花是从傍晚那会儿飘下来的,当时宁蓁正坐在顾简时的自行车后座上。

忽地鼻尖一点冰凉,她以为下雨了。

伸出手掌一接,看见一小片晶莹落在自己的手心,一瞬间融化成水。

眼里的惊喜迸发出来,她揪着顾简时腰间的衣服,两条腿晃了晃:“是雪!

顾简时,下雪啦!”

长这么大,就没亲眼见过下雪的场景。

宁蓁欢喜得不行,在自行车嘎吱停在小院子门口后,她猛地跳下来。

风风火火地跑进屋里放书包,再咧着嘴跑到外面的空地站着,傻傻望着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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