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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裹着雪白的、毛绒绒的大氅,听完消息后,两眼一闭就晕在了雪地了。

谢修从宫里奔出来的时候,月色如华,公主府仿佛融在了月色里,淡到了极致。

他忽然心慌到了极点。

萧夕兮已经烧得神志不清了,浑身通红,嘴唇却是惨白惨白的。

御医什么法子都用了,却半点效果都不见。

谢修坐在床边,握着萧夕兮滚烫的手,脸色难看到极点,怒火根本就压不住,:“药呢!”

御医腿一软,低声道:“药已经给公主喝过了,可就是没起作用……”

“就没有其他办法吗?”

谢修声音低哑得厉害,仿佛拿着钝刀子在割。

寂静半晌,御医跪在地上,“驸马,什么方法都试过了,刚才针灸过之后,公主短暂地好了一会,可是如今又烧了起来,现如今只能暂时用人参吊着。

让微臣等商量出更好的法子来。”

谢修眼眶微红,握着萧夕兮的手微微颤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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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诶管家带着一路跑了进来,见了南笙就将他拉到一旁低声说话。

南笙手一抖,剑“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你说现在。”

大宫女双眼通红,看了眼灯火通红的房间,点头:“太子带着东宫僚属已经在紫宸殿了,皇后娘娘说请驸马和公主务必在丧钟敲响前赶到。”

“可是公主现在高烧不退,神志不清,怕是赶不过去了。”

“四皇子还在兖州,长安除了太子,还有几个虎视眈眈的皇子以及王爷,若是没有继位圣旨,太子就不能顺利继位,到时候势必会发生混乱。”

南笙跌跌撞撞地走回房间前,里面传来谢修的怒喝声,南笙转头:“可否让姑姑将圣旨带回宫?”

“不行,皇上既然将圣旨给了驸马,必有他的用意,现如今娘娘压着消息,再晚,就压不住了!”

南笙又何尝不知道。

“好,你进去吧。”

大宫女深吸了一口气,疾步上前打开房门进去了,在谢修耳边低声说了两字。

“薨了。”

第25章四哥都是因为谢修

“薨了。”

府门口,早有马候着,谢修跨上马,一路疾驰,在第七道钟敲响的时候,赶到了。

紫宸殿外,跪了密密麻麻的人,但是大多是内侍宫女,除了几个知道皇上病情的老臣,其余大臣都还没赶到。

谢修松了一口气,进入紫宸殿,吩咐人去通知各位皇子公主、大臣。

第九道钟敲响的时候,整个长安都会知道。

皇后娘娘坐在龙床边,哭得哀婉。

床前还跪了一地的嫔妃,个个都哭得悲切。

文王是最后来的,还穿着盔甲,带了将近一百个兵。

谢修看了一眼,“宫中的规矩不可带武器、带兵进入,文王为何带兵前来?”

文王是皇上的弟弟,近年一直在西山大营。

“本王今晚正好在大营练兵,听到这个消息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怎么了吗?”

皇后从紫宸殿里出来,“够了,皇上薨逝,你们却在这里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安静下来后,谢修拿出圣旨,“跪。”

文王一愣,嘲讽地看了眼谢修,不紧不慢地跪了下去。

太子也看了眼谢修,跪下去前对着不远处的属撩做了个手势。

若是圣旨上的人,不是他,那谢修也就没有必要活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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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萧焱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著继朕登基,即皇帝位。”

太子猛地抬头,看向谢修手中明黄色的圣旨。

谢修走到太子身前,“请太子接旨。”

萧焱不可置信地接过,他以为这里面写的一定是四皇子萧潜。

不然明明他是太子,为何还要多此一举留了继位诏书。

更何况如今的皇后是四皇子的生母,谢修这个朝廷重臣也是七公主的驸马。

他都做好了准备,可是却别告知那诏书里面的就是自己。

这一刻,萧焱心里复杂万千,但是很快又被巨大的欢喜所淹没,他看向不远处的皇后。

“这个贱人再怎么得宠又怎样?这皇帝的位置不还是我的吗?”

谢修读完了圣旨后,走到皇后身边,听到她颤声问:“兮兮呢?”

谢修声音喑哑至极,“公主烧得人事不省。”

皇后脚下忽然一滑,被谢修稳住,“你回去看着,这里有本宫。”

谢修应是转身吩咐南笙:“跟着文王,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岂料文王也是一早就盯住了谢修,“驸马怎么这就走了?”

谢修按压着心里的不耐烦和冲动,沉声道:“府里还有事,修先走了。”

文王却是半点不让,横竖都要挡在谢修前面,“有你这么对王叔的吗?本王还以为你会帮着四皇子,没想到最后还是帮了老主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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