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错谁的声音也不会听错他的,这就是顾煜的声音!
此刻她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冲到顾煜面前。
紧紧地抱住他再也不撒手,活他们一起活,死他们一起死!
可跑了许久,近在咫尺的人却远在天边,想要碰却碰不到。
烛火中的影像似乎发生了变化,翠喜的身影缓缓出现在杨依梦的视野中,那影像中的人和事,都是上辈子所发生的。
翠喜向顾煜微微屈膝行礼,回话道:“五爷,梦姨娘昨日被少奶奶打骂,打伤了额头。
少奶奶用杯盏砸的,碎瓷片插到了肉里,伤口深的吓人,恐会留下疤痕。”
顾煜微微蹙起眉头,想也没想把放在袖中的药膏拿了出来,送到了翠喜手中。
“这是我调配的止血药膏,对恢复伤口有奇效,还不会留疤。”
翠喜展颜欢笑,忙接过道谢。
临走时,又听顾煜嘱咐道:“以后梦姨娘有什么难处一定要同我说,我安□□过去,就是为了护她周全。”
眨眼的工夫,画面再次变幻。
这次的景象是定国公府的花园,那时的她心中堵闷,每每被顾端良冷落,她都会来到花园中赏赏花,透透气。
顾煜坐着轮椅躲在假山后边,好似在偷看着什么。
杨依梦仔细看去,他偷看的是上辈子的她。
花园中摆着几坛西番莲,每日都有宋氏指定的小丫环为它浇水施肥。
听说这花是北邬国的国花,极其娇气,晒多了不行,晒少了也不行。
正因为照顾起来极其讲究,存活下来的也没有很多,渐渐就变得千金难求极其珍贵了。
“翠喜,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西番莲么?”
她问。
翠喜想了想,回答道:“因为它漂亮,珍贵,千金难求。”
她摇头道:“不是,我喜欢它倒不是因为它有多漂亮,有多珍贵,而是因为它娇气。
总有人将他养在身边尽心照顾,小心呵护,有人疼,有人爱。
哪像我啊,就如那墙根边长出的野花,无人理睬,还嫌它占地方。
我其实也想活成一株西番莲啊。”
听了这话,翠喜鼻头发酸,唤了一声:“姨娘。”
她摆摆手,也没了看花的兴致,起身便回了住处。
这一切顾煜都看在眼里,回去他就让人收购西番莲,养在自己的院子里。
小心照顾,尽心呵护。
起初他还是兴致勃勃,可到了后面他就颓了。
捧着个花有什么意思,那人终究不属于他。
他也只能远远地看着,在院里种花相思,将院名改成惜梦阁暗流爱意。
他不敢展露,因为那是侄儿的妾室。
可又不甘心,希望她能够发现些蛛丝马迹,注意到他喜欢她。
见到这一幕,杨依梦泪如雨下。
她每每问起上辈子的事,顾煜总是笑着揭过,好似他的喜欢轻飘飘的也没什么大不了。
一些事就算她早就猜到,知道院里的西番莲是为她而种,惜梦阁的名字也是因为她。
可当她亲眼所见顾煜上辈子的爱而不得时,她这颗心就好似被人挖了一块,又空又疼。
顾煜死了,他没了,她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爱人之死对她打击太大,完全失去了思考,只想着扑到顾煜身边,哪怕是死,她也要跟着他下地狱。
突然,熟悉清朗的声音在她耳边回荡,就如往昔那数不清的夜晚,他抱着她柔声低语的感觉。
“梦儿,梦儿!
你醒醒,不要放弃。
你要活下去,我要你活下去!
你还有孩子,为了没出世的孩子你也要活下去,撑下去!”
声声呼唤将她拉回了现实,没错!
她还有孩子!
她死了,孩子也活不成。
而且,她要为顾煜报仇,皇上、崇王、宋氏!
凡是谋害顾煜的人她都会记在心中。
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
慢慢的,那烛火离自己越来越远,顾煜的那抹虚影也离自己越来越远。
黑暗转瞬即逝,她缓缓的睁开眼睛,入目便是顾家众人,能来的人都来了。
他们围在自己床榻前,有多少真心又有多少假意,都全部写在脸上。
瞧着宋氏那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她甚至怀疑,若是没有御驰翠喜等人护在身边,宋氏早就亲手掐死她了。
“梦儿,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猛然间,顾端良的声音挤了过来,听得杨依梦眉头紧紧一皱。
适才她昏迷陷入梦中时,不停唤她的人是顾端良么?
一声梦儿梦儿的叫着着实有些不妥,顾家人都瞧着呢。
顾端良那个平妻方氏,面上也早就写满了不悦,劲拧着手中帕子隐忍着。
杨依梦看着顾端良抓着自己的手,面色一沉。
她不动声色的抽回手,平静的道:“好侄儿,五婶没事。”
一声侄儿,一声五婶,好似让顾端良当场淋了盆冷水。
他在心中苦笑,他又在奢望些什么?就算五叔不在了,杨依梦也不会接受他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