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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不自禁,将东西贴身收好,兴奋地说道,“这一定是小柒精心挑的吧,我甚是喜欢。
今后我一定随身携带,好生保管!”
褚沐柒被他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只是一块随手挑选的普通好玉,也值得这样高兴么?
作为一个王爷,收到的玉质礼物应当数不胜数才对,他这副稀世珍宝般的样子,她差点以为她送出的是定情信物了。
等等!
定情信物?
古书里好像确实有送玉定情的说法。
褚沐柒有点发愁。
是不是被误会了啊
“我先走了。”
冷淡的声音自身侧传来,让她心中一颤,当场打了个激灵。
来不及去看,一片白色衣袖就已在余光中飘远。
“等……”
褚沐柒欲开口挽留,那人却没有给她机会,几步便行至车前。
那个经常待在她身侧的侍女捧着一根红布包裹住的东西上前,看她摇头,又犹豫着退了下去。
白色身影很快上了马车,飘曳的裙摆在车前一晃而过。
夜晚清凉的微风拂过,吹开了红布的一角,露出里面包裹的东西来。
——那是一根精致的玉笛,在昏暗的夜里映着莹莹光泽。
褚沐柒的目光追着卫府的马车。
骏马嘚嘚地行走,拉着车平稳地驶出宫门,车帘翻飞,露出里面一张平淡的脸来。
无悲无喜,无怨无怒。
她的心里突然酸胀得厉害。
第5章收服
不能再等下去了。
褚沐柒站在窗前深思。
如今秦晏依然喜欢她,卫风吟却又因为她提前招惹上了白羽。
太后一心想让卫风吟给安王做妾,皇帝又不可能坐视两家结亲。
唉!
一团乱麻!
怎么比她在书中看到的还乱!
明明回京之后那人能够安生一段日子,她原以为可以用这段时间为她筹谋,却不想这浑水淌得这样快。
那人身处漩涡,一个不慎,就会沦为众人博弈的牺牲品。
这可如何是好!
褚沐柒望向远处,又想到那日她离去时的场景,心里微酸。
她一定又压抑自己了。
“青萝!”
窗前的人影霍然转身,皱眉轻喊,“收拾一下,我要出门。”
一个绿衣丫鬟立马候在了门外。
褚沐柒走到靠墙处,拉开一个隐蔽的柜子,拿出放置在里面的银钱。
细数过后,总算放下心来,贴身揣好后出了门。
好在这文中女主不曾缺衣短食,家底丰厚。
不然,她可真是捉襟见肘,有力也无处使了。
金宸街上,商贩良多。
一个粗布短衣的老伯蹲在街角,望着自家冷清的摊位发愁。
说是摊位,其实不过在地上铺了层布,上面摆着些簪子饰物,面具玩偶——这皇城脚下,他哪里买得起摊位。
周围这样的摊子围了一圈,各个小摊主对行人见一个拉一个,使劲浑身解术,唾沫星子都说干了,人却少有留住的。
近年灾害频发,人人都勒紧了裤腰带过日子。
想从别人口袋里掏银子,无异于从人嘴里抢口粮。
这年头,生意难做啊。
此时一双大手从地上拿起一根样式普通的簪子,激的那老伯瞬间来了劲,“这位公子,可是要买一根来送人?这簪子金光闪闪、灵气十足,定能配您心上之人……”
那手的主人瞧他将根毫不起眼的簪子说成灵气十足,也是暗自好笑。
却也不反驳,只问道,“老伯今日可曾开张?”
“……这。”
一语被命中要害,那老伯悻悻不敢开口。
那公子微微一笑,“老伯可想把这些都卖出去?”
那老伯狐疑地看着他,暗想这位客人应不是为买东西而来,但又被他言语蛊惑,忍不住想搭他的腔。
大手将簪子放下,那人眼睛直直盯向还在犹豫的老伯,“若我帮您将这些东西全卖出去,老伯可愿将利润分我两成?”
那老伯惊讶地睁大眼睛,上下打量面前的人。
只见那男子一身粗布麻衣,虽眉宇间尚有一丝贵气,但遮不住一身的疲惫与落魄。
只一双黑亮的眼睛,却无端让人信服。
想到这些日子拢共也没卖出去几个,一家人天天喝着稀粥,喝得眼前直发黑。
老伯咬牙,只要能卖出去,便分他两成也是赚。
“成!”
那男子总算站起身来,又细细嘱了些事宜,那老伯皱着眉勉强点头应下。
而此时大街上,褚沐柒带着青萝转了半天,也没找着目标。
正郁闷着恐怕还得再费些时日,却忽见一群人都奔着偏角一个小摊贩而去。
远远的,便瞧见一男子站在人群中朗声大喊:“今日卖东西,从此刻开始,若无人购买,每隔一个时辰便减价一成。
若最后还卖不出去,只管白送。
卖完为止!”
如此喊了三四遍,人群里游移不定,迟迟无人上前。
周边的小摊主一声冷嗤,心想,这人莫不是疯了,待几个时辰之后这些人再一哄而上,他不得亏个血本无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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