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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不能太相信眼睛。

“你欠我的,会还的”

少年的声音一遍一遍在耳边回响。

就这样,一直到天亮。

第二章

注定不眠夜。

另一边,沈瑾靠着骚气的粉色沙发。

“许洛川,给你一分钟,给我一个解释。”

沈瑾用冰块敷着微肿的脸颊。

“啊?什么瑾哥,我这信号不好……”

电话里的许洛川装着糊涂。

“三”

“二”

“一”

“我吃了何清嘉的章鱼小丸子哎,总不能吃霸王餐吧。

我寻思着正好她最近钟意你,这不是两全其美嘛!

你说对吧。”

“所以,你就大半夜叫我,十万火急的事?”

沈瑾冷笑了一下,“喜欢吃章鱼小丸子是吧,那你这一个学期好好吃,一天都不许少。”

“瑾哥,我错了……”

还没来得及说完,沈瑾按了挂机键,将手机丢在了一旁。

“大忙人回来了?”

沈妈妈靠在冰箱旁目睹了一切。

“妈,你大晚上干嘛呢?”

沈瑾瞬间转换了态度,嘴角扯出弧度。

“等等,你脸怎么了?”

沈瑾还没来得及开口,沈妈妈拍了拍手“被打了这是?”

“我之前一直寻思你跟你爸一个臭脾气,在外面怎么没挨揍呢。

总算有人收拾小兔崽子了,看着手印是个女孩子吧?手劲估计挺大。”

沈妈妈幸灾乐祸。

“干什么呢,老婆回来睡觉。”

房间里沈爸爸的声音传过来。

“来了,老沈,我跟你说,终于有人收拾你儿子了。”

沈妈妈边跑向房间边说。

最后,留下沈瑾一人在风中凌乱。

…………

江容与回过神,回到家的时候江秋已经做好了早饭。

“与儿,回来得正好快洗手吃饭了。”

江秋在桌前摆好筷子。

“好。”

本就感冒,又吹了一夜的风,江容与嗓子已经疼得说不出话。

“感冒怎么这么严重?昨天晚上没去买药吗?”

声音依旧细软温柔,只是语调带了几分急意,“等会吃完饭我去给你买点药,自己要照顾好自己的呀。”

“好,谢谢姐。”

江容与夹起一根油条,塞进嘴里,神情有些恍惚。

体温也热得吓人。

吃到一半,猛地跑进卫生间,将吃进的食物全部吐出来。

嘴里满是苦味。

江秋忙过来摸了摸江容与的头,“怎么这么烫?我带你去医院。”

扶着江容与出厕所。

“不去医院。”

江容与用力挣扎,试图推开江秋。

江秋一愣,抱住江容与“乖与儿,不去医院,你在这等我,我去买点退烧药好不好?”

“不走,不走……”

江秋把江容与扶上床,将两个手机开了语音。

“乖啊,姐姐不走。

没人能再欺负与儿了,姐姐开了语音,我一直跟你说话好不好?十分钟,不到五分钟,买个药就一直陪着与儿。”

说完便迅速出门,买药。

…………

给江容与敷了热毛巾,好在烧退了一点。

江容与意识已经不清醒,但手却死死攥着江秋。

江秋盯着女孩,估计是又梦到那个女人,嘴里喊着“好疼…”

在江秋上高中那会,江妈妈跟江爸爸就离了婚。

没过多久,江妈妈精神就已经不太好了。

江秋也只是以为江妈妈需要调节一下,直到有一次放学回家。

屋里传来哭声,江秋推门进去。

小容与小小缩成一团,江妈妈用皮带一下一下抽打着江容与。

江秋上去夺过皮带,江妈妈意识已经混乱,疯了般大声骂“你们都是混蛋,没一个好东西。”

边说边往外跑。

屋里,江秋抱起江容与。

小姑娘脸上挂满了泪珠,身上也被皮带抽出一道道印。

那几年,算是江容与和江秋最难熬的日子。

江秋正临高考,没空带江容与,但又不放心江妈妈。

好在邻居帮忙,江秋白天便将江容与放在邻居家,晚上跟江容与一起睡。

江妈妈有时也会清醒,母女三人也能安安稳稳吃个饭。

不清醒时,便不分白昼敲打江秋的房门。

门锁也换了一个又一个。

直到去年江秋毕了业,找了工作才把江妈妈送进医院,才算真正的解脱。

谁也不知道江容与经历了多少殴打,抱起江容与时,身上有的疤已经结痂,新旧伤错落。

“咳”

江容与醒来已经是下午,江秋搭在床边。

“水…”

江秋忙将旁边的温水递给江容与。

喝完,江秋紧紧抱住江容与。

江容与有些不知所措,沙哑地开口“我真没事的,我就是昨天不小心着凉了,真的。”

江容与说谎了,虽然江妈妈不在了,但是只有有关她的,还是能让江容与害怕。

发烧一半原因是因为着凉,还有一半因为江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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