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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站在文庙院中的朗朗青天下,握着拳头大声道。

他来回踱了两步,转脸看向贾放,微微地点着头,道:“本王原本一直觉得此行万分气闷,却不曾想到了你这里,却觉得此行很有意义。”

他走到贾放面前,停下。

大皇子身材高大,面庞英俊且俊朗,相貌与贾放的十分相似,但是两兄弟的眸色略略有些不同。

他继承了生母茶褐色的眼眸。

大皇子低头看了看贾放,说:“剩下那些山匪,你可以放心交给本王。”

“平南大营,如果你放心,也可以交给本王。”

“但是你要替本王想清楚一件事。

平南大营的种种弊端,究竟何法可解。”

这不仅仅是平南大营的积弊,这种积弊在西北、西南、北方、东南沿海,只要有驻军的地方都存在,只不过是多与少的问题。

贾放点了点头,也说:“其实我近来也一直在想,这些弊端,是否有办法改变,想来想去我只想到一种或许可能能奏效的。”

大皇子眼眸一亮,问:“是什么?”

贾放只说了两个字:“屯田。”

第172章

当南方还在轰轰烈烈地闹匪的时候,京里的天气已经转冷,初雪下过,洒了半日的雪珠子,大毛衣服已经可以上身。

冬闲时节是办喜事最好的日子,荣国府近日也在为嫡次子贾政迎娶江南大家之女,国子监祭酒李守中之妹在做准备。

只是这门筹办之中的亲事,却因为南方匪患肆虐而蒙上了一层阴影。

圣上亲封的平南节度使贾放,在南方十州之内推行“丈田”

,与县吏“标准化”

以及“养廉”

的“新政”

,非但未见明显成效,却反倒激起了匪患。

这种事闻所未闻,朝野之间惹起了无数非议。

想想贾放在南方其实寸功未建一无所得,不过就是收了一次秋赋,秋赋也没有比往年多半石米,却为南方州县带来了那么多的麻烦。

也有人想把这“匪患”

说成是“民变”

的,可惜他们没有证据。

绝大多数人都对贾放在南方的前景非常不看好,甚至在心里嘀咕皇帝陛下识人不明、任人唯亲。

但是贾放与皇家的关系从未摆上过明面,臣子们也不好明说什么,只好将各种攻讦都对准了贾家。

一时间荣国公贾代善成了众矢之的,为皇帝陛下背上了一口“厚锅”

但贾代善军功卓著,地位不是轻易可以撼动的。

再加上身处南方的前任太子太傅夏省身大人亲自上书,为贾放的“新政”

说项,才让朝中的舆论稍稍平息,转而将视线都放到南方“剿匪”

的局势上来。

贾放在整件事上最无可挑剔的一点,就是他拱手让出了平南大营的主力,守住国门,让三关两寨成功挡住了南夷的挑衅,同时也他所在的武元与桃源寨被围一事,成了一种为了保全国家而舍身取义的自我“牺牲”

这让贾放在朝中的口碑有所上升,但是却无法改变贾放自己身处险境的境遇。

监国太子在朝上口口声声地说贾放这样的忠臣必须加紧救援,但是太子说得虽然响亮,却好像没有什么实际的行动。

京中众人虽然相信贾放身为二品大员,一定有办法保全自己,可是他府署所在的武元县那些求救的急报一封接着一封地送出来,着实叫人心惊肉跳。

荣国府与江南李家两头在筹备亲事的时候甚至都做了婚期有可能被推迟的准备——虽然很多人都知道贾放其实是个皇子,但名义上贾放还是贾政的兄弟手足,如果贾放真有个什么不妥当,那贾政这婚,一时半会儿还真也结不了。

好在贾政婚期的前一天,京里收到了八百里加急的急报,说是大皇子带麾下亲兵二百人赶往武元,在那里与贾放会合,并指挥平南大营的官兵收解了武元县城之围,杀敌一千,生擒的山匪人数在四千人左右——武元与桃源俱个安好,伤亡极小。

同时三关两寨那里也传来了消息,南夷见无法撼动国之南门,已经渐渐退去。

贾放在南方遇到那接二连三的危机,至此终于逐一都解了。

京中一时大哗:竟然是大皇子,从西北调去了南方?——这谜底一揭,京里人总算都明白了。

难怪监国太子没有多说什么,也不见他着急,但实际上天家行事却是“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贾家和李家听到这个消息,都齐齐地松了一口气:贾放无恙太好了,而这个婚也总算是可以顺顺当当地结了。

转天便是贾政大婚的日子,荣国府一时间收贺礼收到手软。

原本都在观望,斟酌着要不要前往荣国府道喜的贺客们,一下子全拿定了主意,齐齐涌至。

导致荣国府准备不足,临时去晚晴楼借了厨子,并且在本家宁国府也摆满了宴席,接待源源不断的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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