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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不一样。

战场是战场,但那不是战场……该死,那是工作!

我们只是受命于彼海姆的雇主,绑架你的是彼海姆而不是我们!

一切工作至上,你跟其他人一样,你并没有比较特别……不,不对,我……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前辈?我们当时是为了什么才接下那个工作的?她们之后又去哪了?跟其他失踪的圣女一样吗?而且既然……既然彼海姆自己都能做到这种事,那又为什么要雇用我们?

我们把无辜人送入火坑了!

「……您应该也是不死人吧?」对、我听到了,那是她的声音……圣女蕾雅,请听我解释,我铸下了大错——是?你还愿意对我说话吗?好得,让我听完,「既然如此,那我们也不用攀交情了,各自去达成彼此的使命吧……不然,我们永远都无法脱离诅咒……不,请别再靠过来了!

我不明白你的为人,但我感觉得出来,你心存犹豫……充满罪恶。

」

「但……」

「先前不是跟您说过,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吗?只有愚昧之徒的行为举止才会这么不懂礼貌,我并不认为你是那种人……」她轻声斥喝着,我也不敢轻易靠近,只能在两步之遥静静地看着,直到我再度试图忘记人间的一切经历,我才心存侥幸地……离开……

我再次出发,朝着疾病之村迈进。

去了又能如何?也许这趟路是我的赎罪之旅,如果真是如此……

突然间,古利古斯叫住了我。

彼海姆的魔法师又再度勾起我的回忆,令人煎熬的过往。

是的,太具体了,我记得一切;在怎么假装也没用,罪恶沥青缠身……它是我羞耻的烙印。

最初的犯行是在翠川附近发生的,我们随同几位魔法师埋伏在森林深处,准备劫走来自索尔隆德的某位伟大女性;下一次是在五指河河岸的小城镇,趁着夜深,我俩借助静音之法潜入修院,绑架了祷告中圣女——这段期间,那些魔法师如影随形,既是协助者、亦是监视者,而我仍记得他们穿着黑色的行装……那就跟、就跟古利古斯一样!

你,你是来灭口的吗?不,别靠近我……我不想再和那件事有任何瓜葛了……从此也不再有牵连,这是约好的事情,全写在你们的魔法契约上!

「黑先生?」

……不……你们……

「我们?黑先生,你没事吧?哈哈——……请放心,我没想过要做任何不利于你的事。

我只是,嗯,我想要给你一点具体的答谢。

」

不,我什么都不要……请让我走吧,求求你!

「你还好吗?」

……牧师……我……我背负着重罪……我也不过就是个愚蠢的杀人犯……

「黑先生?喔,老天爷,你在做什么?请别跪在那,我的朋友!

我担当不起这重量啊!

」

「……你……古利古斯?」

我看见他的眼睛,魔法师的双眼是如此明亮,不让阴霾所占据……不,是我错了,他不是那批人,古利古斯的本质与那些冷冰冰的特务们不同,是个洁身自爱的学者。

但你的衣着又是怎么回事?你不也是个在暗地里做事的角色吗?我看着他不发一语,满心羞愧……刚才的我就像个疯子一样,这样的失态看在你眼里是不是正好符合了弗雷米莫人的形象?

可是他却说:「别怕,这里没有你的敌人。

」

「不,走开,魔法师……」

这是我第二次逃离。

然而就算避了一时的责难,至今我却仍旧害怕,害怕到底还有多少个错误等着我,恐惧我所不愿面对的真相究竟会将自己逼入何等困境。

底层

沉睡,多么诱人的辞汇。

最初罗德兰的不死人们还不以为然,以为不死代表的仅仅是形式上的不同、是信念不坚的后果,那些成为活尸的伙伴皆是因无法度过诱惑而堕落,与活着的他们不同,是真正的邪物——因此,那些被关入下水道的居民仍试着恪守伦理,凭着一股仅剩的优越感,他们在发霉的走道中建立起一个小小的国度,不属于罗德兰、不属于人类之都,它是真正的不死人城邦,保护受迫害者们不让外物的威胁。

纵使它肮脏而下流,与粪坑无异,那里依旧是个国家,是可悲之人最后的归属。

然而直到那些居民的人性随污水流逝,他们才发现自己所拥有的一切皆空,如今崩坏的不死人之国只剩下几个掠夺者徘徊,而其他人则只能在污泥里等待,等着自己陷入沉睡的那天到来。

“我想……成为一个大人物,身穿成套的铠甲、手持神祝的大剑与盾牌,站在墙垒之上看守着堡垒……我想当个士兵长!

没错,这就是我的目标!”

年轻的我是如此对着前辈说着。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淡蓝如烈日苍穹的色彩是我的依靠,让心中的不安全数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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