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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素摇头:“那都是往后的事了,父母在,不远游。”

“成。”

云珞转身走了几步,又调转回来:“我这回大概去三月左右,回来将近开春了。

你若有事就去找孙掌柜,她会照料你。”

“那便多谢王爷了。

只是昨日与母亲商议,大仇得报,京城也不必久待。

待过了年,天气暖些,小女便与母亲打道回府了。

这些时日多谢王爷照拂。”

程素所言属实,二人在京城住不惯,想来想去,还是要回去。

在老家开一间铺子,为母亲颐养天年。

只是这话说出来,令云珞心头一空:“定了?”

“定了。

兴许与王爷碰不上了,在此先行与王爷拜别。

祝王爷顺心顺意。”

云珞知她不打诳语,是以点头:“好。

那便就此拜别。”

翻身上马后,又看了眼程素,她正笑着颔首,云珞朝她扬了扬下巴,脸上笑意盎然,鲜衣怒马少年郎。

云澹看云珞出了宫,一回身,见舒月站在他身后。

“这一车车的往外头拉什么呢?”

舒月打趣道。

“她在宫内时常玩的那些玩意儿。”

云澹见舒月眼神一闪,要算计他一般。

转念一想,不能,自己亲亲的娘亲,哪能呢!

但心中那股子疑窦却消不了,又看一眼舒月:“父皇呢?”

“永明殿里等你呢!”

舒月说完随他一道走,口中却还说着:“你是准备将宫中这些玩意儿一点点倒腾去陇原?在陇原建个行宫?那也忒远了些。”

讲完兀自笑出声,心中多少宽慰一些,不管怎样,他终于想通了,能低头了。

哪怕这手段跟小儿玩闹一样呢,却是一颗赤诚的真心。

云澹与舒月一同进了殿,见景柯正拿着一本折子在看。

他随舒月浪荡十余载,这会儿看这些折子倒也有趣。

见云澹进门便问道:“荀良说北敕派太子前来议和,你如何想?”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北敕北都眼下不太平,之所以前来议和,许是他们的缓兵之计。

但眼下紧要的还不是此事。”

云澹看了景柯一眼,而后从奏折最下方拿出一份密报来:“您瞧瞧。”

景柯见他神情肃穆,拿起来细细读了,浓眉不由皱起,问云澹:“此事当真?”

云澹点头:“消息可靠。”

“那你预备如何解此题?”

“儿子想亲自去一趟无盐镇,朝中琐事还请父亲代劳。”

“去无盐镇?”

一旁的舒月终于说话,拿过那封密函看了,这才说道:“是要去无盐镇。

依我对穆宴溪和春归夫人的了解,他二人也定然会全力助你一臂之力。

朝中诸事不必担忧,还有你父皇和欧阳澜沧荀锦等人,再不济,请穆老将军出山。”

“那儿子便谢过父母亲。”

云澹朝他二人弯身:“儿子明日便启程。”

云澹为帝十余载,肩头扛着大义百姓的日子。

此时儿女情长已无暇顾及,只在心中暗暗奢望荀肆能等他,哪怕她身边就站着她曾日思夜念的韩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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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瞬还是晴天,转眼便北风呼号,夹着巨大的雪片子,斜着落下来。

小羊紧紧缩在一团,远远望去,像一朵巨大的棉絮。

荀肆的马受了惊,前蹄抬起,嘶鸣一声,而后被荀肆死命按下,带着它寻了一个山洞将它绑在那,这才朝韩城和呼延川那走。

“点完了?”

韩城大声问眼前的土堆。

风将土堆的账本子吹的呼呼作响,他用衣袖挡着,拼命睁大眼睛又对了遍数,而后说道:“点完了,数对得上。”

荀肆走上前去抱住一头瑟瑟发抖小羊:“哎,就是你,又回来了吧?待你长大了就炖了你。”

风将她的声音吹到呼延川耳中,令他对荀肆的恨意又深了些。

“既是对得上,那孤便启程回北都了。”

呼延川走上前去,大声说道。

“不是要待月余?”

荀肆问道。

“不了。”

他倾身上前,凑到荀肆耳边,声音被北风吹的寒凉:“待孤来娶你。”

“什么?”

荀肆听不清他的话,只得大声问。

呼延川意味深长看她一眼,而后迅速后退,见荀肆眉头皱着,大笑出声,翻身上马,朝荀肆拱手:“再会。”

扬鞭而去,片刻不留。

北敕人马术高明,即便在这样的风雪中也不见他费力气,稳稳坐在马上。

荀肆偏着头思量片刻,而后对韩城喊道:“韩城哥哥,我觉得咱们马上要有大仗要打。”

“为何?”

“他此番回去,八成要谋权篡位。”

荀肆将他吃酒之时无意之言讲出来听了,而后笑出声:“你说若是他当真谋权篡位,是成是败?”

“你期望他是成是败?”

韩城问道。

“成败无所谓,打谁都是打。

只是阿大和宋叔这几日眉头紧锁,似是有心事。”

荀肆凝神思量许久,也想不出为何。

这会儿风终于见小,荀肆的脸上被风雪打出几道红痕,手摸上去微微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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