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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澹听到外头声响丢下笔出门,便看到荀肆的惨状。
他今日忙了一整日,得空问过千里马荀肆在做什么,千里马均言在兵器室。
荀肆惧热,若是不出来应是还好。
哪成想呆了一整日中了署,又伤成这样,登时气不打一处来。
上前抱她之时,恶狠狠瞪了她一眼,是真生了气。
荀肆只觉得头晕脑胀,胃中翻江倒海,哪里看得到云澹瞪她那眼。
太医小跑着来看,幸好未伤到骨头,开了方子叫人敷在她脚踝处,又缠了厚厚的药布,这才作罢。
“再给她把个脉,说是头晕脑胀,想吐。”
太医得令把了脉,这一把脉,倒是新鲜,这是喜脉啊!
回身看看云澹,又看看荀肆,嘶了一声,手又搭上去,说是喜脉,又与喜脉略有不同。
不敢断。
“如何?”
“属实是中了署气,喝些解暑汤即可。
还有一事…”
太医看了云澹:“皇后似乎是…有喜了…”
?云澹愣了一瞬,而后心中大喜,适才的不悦消失殆尽,上前用力捏了荀肆脸一把,又在屋内走了两圈,笑出声来。
奴才们见主子这般,也都跟着笑出了声。
床上晕乎乎的荀肆未听清太医说的什么,只觉着自己摔成这个样子,他们还在外头笑,是人吗?
云澹在屋内走了十数圈,这才沉下心来,正了神色:“有喜就是有喜,什么叫似乎?”
太医忙说道:“下官把着是喜脉,但又有寻常喜脉不同,不如皇上再宣两人一同探看?”
“好。
宣。”
又宣了两人,说的话都一样:“似乎是喜脉。”
“那便是有喜了。”
云澹这心里灌了蜜一般,这胖墩儿身子骨果然好,这才圆房多久,便有喜了!
这会儿倒是消气了,看荀肆也愈发的顺眼,摒退下人而后坐在床边,俯身去咬她鼻尖。
荀肆昏昏欲睡被他咬醒,手挡在他唇上:“别闹。
臣妾难受…”
“活该。”
云澹起身看了看她脚踝:“明儿换药之时看看是否还需要裹着,这会儿三伏天气,别热坏了。”
言毕见荀肆没有反应,便坐在一旁,等解暑的汤药来。
彩月小心翼翼端上来,云澹接过,问她:“有喜之人可以喝?”
“问过太医了,无碍。”
“好。”
云澹轻舀一口放到她唇边,要她小口啜下,太苦,荀肆不爱喝,第二口死活不肯张口。
睁了眼求饶:“臣妾不想喝,除非有蜜饯。”
可怜巴巴。
正红闻言笑出声,将小木盘端上,又上前扶起荀肆:“喏,坐起来吃,别噎着呛着。”
荀肆含着蜜饯,这才张口喝了解暑汤。
想起这些人适才在外头笑,便皱着眉头:“你们笑我!”
正红忙叫屈:“祖宗诶!
哪敢笑您?适才笑,是因为有喜事啊!”
“摔成这个鸟样还能有什么喜事?”
荀肆瞧着自己裹的粽子一样的脚踝,叹了口气:“哎,不中用啊!”
“诶?不能这样说!
朕的皇后还是很中用的。”
“?”
荀肆看云澹卖关子,扬起眉看他,他那是什么神色?怎么看着那样得意?
云澹凑到她面前,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方说道:“你太中用了荀肆,你有喜了。”
!
!
荀肆被吓到了,有喜了?这么快?那阿娘说她当年成婚后过了一年才有的大姐!
“莫不是在说笑?”
“以此事说笑?”
云澹捏她鼻子:“不至于。
话说回来,朕的体魄果然不虚,可谓上等体魄了。”
洋洋自得起来。
荀肆的蜜饯还在口中,忘记咽了。
有身孕了?还是不肯信:“传太医再来瞧瞧。”
“三位太医瞧过啦。”
正红在一旁说道。
荀肆这才想起,混沌之时属实被把了几回脉。
手放到自己腹部,看向云澹:“果然有身孕了?”
“果然。”
云澹见她懵着,觉得好玩,索性将她小手包裹在手心,缓缓说道:“荀肆,朕适才狂喜忘形了,好歹也是有了四个儿女之人,竟是这样沉不住气。
直到这会儿心跳还快着。”
千里马摆摆手,众人速速撤下。
云澹又接着说道:“不信你摸摸。”
将荀肆的手放在心口,砰砰跳的紧:“朕觉得圆满。
你呢?可也觉得圆满?”
荀肆这会儿终于缓过神来,她说不清自己究竟什么心境。
都说有喜之人会有反应,她可是什么都没有。
这一有喜,心里头乱的狠。
总感觉不踏实。
“怎么啦?”
云澹察觉她异样,轻声问她。
“也不知为何,觉得不踏实。”
“头一回做母亲都是这样。
待会儿写了信给陇原寄去,要四位长辈也知晓此事,一同喜乐。”
云澹叮嘱荀肆,此事算大事,应当要陇原知晓。
“可惜阿大出征了。”
荀肆嘟起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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